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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筷子挑起一小团白花花的米饭送入口中,斜睨向左侧道:“我总觉得无论哪一次,你都是整日无所事事的在围着我转。”
“瞎说话。”
顾允之用筷子的一端对着澜央的脑袋敲了一下,“围着你转怎么能叫无所事事?再没有比这更算得上是正事的事情了,对我来说。”
头上的那点力道暂可忽略,澜央就是不爽被他敲了,挑眉问道:“就好像狗和路边的电线杆一样吗?”
想了一会儿后,顾允之点点头笑道:“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意见,反正都是拿一样的东西对着你,不过我不是要对你撒尿。”
澜央手肘一拐捅到他的腰窝上,道:“你真是在哪都能发-情。”
被他偷袭到的顾允之手一软,手上端着的饭碗差点没扣到腿上去,他不甘示弱的接话:“可不是吗?只要旁边有你,我全天二十四小时待机准备。”
不能好好聊天了。
吃饭间不要跟顾允之说话,以避免会被一口气噎死。
当他们抵达桂仁希所在的医院门口时,已是下午三点,夏日炎阳正是气势汹汹的时间点,辣得人皮肤发烫。
但比起被晒的皮肤发烫,澜央更受不了的是顾允之举着一把花边太阳伞走在他的旁边。
他全程都被笼罩在那花伞的阴影下,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走出没几步远,澜央就迈不开步子了,他侧昂起头看向走在身边的人,说道:“你怎么不穿个蕾丝裙再跟我一起出门?”
“你不介意和比自己身材高一头的女士肩并肩走在一起吗?”
顾允之耸肩摇头的说着,“其实我是没什么问题,我不管穿裙子穿裤子还是不穿,那都是极美的。”
“是吗?跟你举着的这把小花伞一样美吗?”
澜央抬手抹了一把脸,“你能不能不|举了?”
顾允之抿了抿嘴,有些艰难的道:“我现在还没那方面的问题,以后大概也很难会不|举。”
“我说的是你手里的伞,不是你裤子里的小旗杆。”
澜央一把夺走他手中的蕾丝伞,他另一只手下还夹着公文包,这边只能将伞合上后用伞柄顶着自己的腹部将伞杆缩起来。
顾允之一脸心疼的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肚子:“疼不疼?”
“疼,头疼。”
澜央把收起来的伞丢回他手上,又补充道,“被你气的。”
顾允之做出闷闷不乐的表情道:“给你撑伞你都不高兴,你就是讨厌我。”
“是挺讨厌的。”
澜央符合着他的话点头道,“你举着这把小花伞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
顾允之不知是从哪事先知道了桂仁希的住院信息,因这个点挤电梯的人有些多,他们要去的楼层也不是特别高,顾允之拉着他直径走进楼梯间往楼上走。
第三层,3118房,小单间。
“住的挺不错啊。”
在推开房门进入之前,顾允之先是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一阵摇头瘪嘴。
澜央拿走他手中叠好的阳伞放到了走廊的座椅上,一边道:“你弟弟平时没少往桂仁希手里硬塞钱,怕他啥不会,少了他就在外面过的不好。
不过桂仁希都不怎么乐意收,害怕杨启阳会误会他的一片真心,按照他两人平时的花钱速度来看,真花不了多少日子,再加上这各种治疗所需费用……”
剩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要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有,杨启阳自己不就是这么一个人吗?离了家族给的小金库,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日子的他,养不养得活自己还真是件不好说的事。
“不就是钱吗!
我塞给你,谁还不是公主咋地。”
顾允之说着,拥起他就往前走,并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澜央下意识的回过头又看向被丢在身后座位上的阳伞,心累的叹了口气。
从某些方面来讲,顾允之还真就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小公主。
一进屋,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张愁云密布的臭脸,病床上的桂仁希,和病床边的杨启阳,夫妇俩表情不要太好看哦。
这可真稀奇,要知道大部分时间躺在病床上的都是他,还有就是吃多了的顾允之。
澜央与顾允之的来到,让那二人都是激起的激动,激动中包含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桂仁希,他就单纯是气的发抖;再看杨启阳他是看到澜央欣喜若狂看到顾允之又抖成筛子。
桂仁希忽然对着杨启阳放声大喊了一句:“那车子不是你哥的,是禹斯的姐姐开的车,你为什么不信我!”
“禹斯,你来了。”
杨启阳面有尴尬的抬起头看向澜央,这边又想将桂仁希的情绪安抚好:“你先别太激动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看他不管对谁都是这样。”
澜央面带微笑的走近床边,温和有礼的说着,“我忘记带花来了,不过我恰好带了把花伞,我一会儿拿来放到你的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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