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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咬着唇瓣,仍旧沉浸在伤心之中无法自拔。
她承认自己傻得可怜,但是一段已经八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苏豫的目光却停在了房间的橱柜里,里面挂满了向晚参加辩论会时获得的各种奖状各种奖杯,有团体奖的第一,也有个人的最佳辩手,将整个柜子塞得满满的。
“你辩论,打得很好?”
苏豫很聪明地将话题一转,他希望可以借此让向晚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
刚才看见她眼中的泪,他真的惊慌到手足无措。
那个可以拿着手术刀冷静处理各种手术的苏豫,第一次会因为女孩子的眼泪,而方寸大乱。
辩论?
向晚走了过来,也看着满柜子的奖状奖杯,浅浅地笑了笑,“大学无聊的时候,打过几场。”
她谦虚了,她何止是打过几场,而且还相当厉害,是整个政法系的第一辩手,毫不夸张的说,在辩论场上,向晚所在的一方定然会得到胜利女神的眷顾。
但是,她也是在辩论场上遇上了陈嘉。
那年向晚大一,在新生见面会上代表社团和陈嘉所在的社团进行辩论,她一如既往地正常发挥,杀得对方片甲不留,在她咄咄逼人的攻势下,陈嘉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大获全胜。
然后,陈嘉就在场下找到了她,以学习辩论技巧为名义,两人有了进一步的接触,后来竟然发展成了男女关系。
她甚至在想,倘若不是因为辩论,她是不是就不会遇上陈嘉,也不会弄得自己一身是伤。
如若可以带着曾经的记忆回到过去,她唯一希望的事情,就是可以彻彻底底避开陈嘉,她记得陈嘉经常会在哪些场所出现,她统统避开就是了。
倘是不能厮守到老,倒不如许诺从未相见。
苏豫很想告诉向晚,他也曾在辩论场上见过她,不过那时的他在观众席上,就看着作为主辩手的向晚,口若悬河地陈述自己的观点,帅气潇洒,用言语杀得对方片甲不留,他那时就在感慨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女人。
站在台上的向晚,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魔力一般。
向晚吐了口气,强迫地将自己从回忆中抽出,她已经不能再这样想着陈嘉了。
他们永远不可能回去,而自己的人生还得继续。
“走吧,我已经收拾好了。”
她努力地对苏豫笑了笑,知道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努力,根本没有办法从过去中完全挣脱出来,她需要借助到另外一个人的帮助。
苏豫点了点头,小心地拉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向晚的心,又是一阵急促。
她很清楚,自己靠在他怀里的时候,身体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微妙的反应,尤其是这个男人的身上,还有非常好闻的消毒水的味道,只能羞怯地看了苏豫一眼。
她没有将苏豫推开,因为已经做了夫妻,那么住在一起,甚至于发生关系,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也是她作为妻子的义务,她已经二十七岁了,早过了不谙世事的年纪。
只是,那些事情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做,未免有些不大合适吧。
她心里纠结得厉害。
索性苏豫非常体贴,帮着她将行李提下楼,又送到车上,然后给她打开车门,目送她做进副驾驶座,再帮她寄上安全带。
不但贴心,而且细心。
她甚至于都不用动手。
只是,曾经的陈嘉,也是这样把她捧在手心里,会替她将所有的事情一一做好,然后她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久而久之,她对陈嘉也无比信赖,所以才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方寸大乱。
“副驾驶座旁边有托盘,里面有温水,你口渴可以喝一点,车里空气会不会太闷,需要开一点窗户吗?如果要听歌的话,你觉得轻音乐更好,还是流行乐呢?”
苏豫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无微不至。
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向晚只能慌乱地抬头,眼神闪烁了半天才终于看向了苏豫,说出的也只能是一句感慨,“你对我真好。”
苏豫忍俊不禁地一声笑出,不得不说她刚才的模样可真是可爱,抬手给了她一个栗子,也没有用力,“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话语虽然温柔,但是满满都是宠溺。
向晚的脸,一瞬间通红得厉害。
索性这里是城区,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一座大型超市门前,她冲着苏豫笑了笑,“我们就逛这里吧。”
苏豫摇头,知道她是在逃避自己,可是并没有拆穿。
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用于相处,他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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