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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越与虚竹平安从府邸出来,茶颜与笛音也放下心来。
然后府邸周身的结界消失,大街上众妖的尸首也一并消失,天空重归明亮,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九黎曜目视着江越,江越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轻点了下头。
于是,两人都忽然之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尤惜看着身边的人突然消失在自己身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身法轻盈,茶颜还不及反应,她便已经站到了虚竹眼前。
虚竹也看着眼前的人。
先前几次见面都是在夜间,她未曾看清过尤惜的脸,竟是绝美的冷艳。
想到那日她女扮男装,自己在脑中想象了一下,应该是比寻常女子都要好看得多。
尤惜见虚竹盯着她看,有些不悦,开口说话的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现在玄武的下落已经了然,你的身份也已公之于众,你自己最好小心。”
虚竹听出了尤惜的语气虽然不太好,但言语之中却似有关心之意,便笑说:“我会的。”
尤惜冷扫了她一眼,“离曜远一点。”
语气中分明含有警告之意,可虚竹却以为她还是出于关心,怕九黎曜伤害她,依旧笑言:“我以后不会再单独和他见的。”
尤惜也以为虚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眼中的锋芒淡了几分,道了声“珍重”
,便一跃而起,消失在几人面前。
江越与九黎曜皆是负手而立于高处,风呼呼地吹着,二人并列而站于悬崖边,目视着低处的风景。
“那日在阴山,就没有领会到如此风景。”
江越一如往常般,目光淡淡地望向远处。
这里还不够高,不足以目视整个天下。
九黎曜勾起一抹嘲弄,“你很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感觉?”
江越便笑,“居高临下说不上,反倒有些高处不胜寒。
喜欢这种感觉的人是你才对。”
九黎曜忽然眸光一凝,语气中也充满了质问:“江越,你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你既然早已知道无疆布下的这些局,也早已知晓乾坤已逆,为何还要深入这个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依旧淡淡地目视前方,声音清冷,“我这一生,只想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从未想过步步为营。
所以你无需怀疑我在算计什么。”
九黎曜便冷笑道:“分内的事情?将虚竹留在你身边禁锢她的自由,也是你分内的事情吗?”
江越不语。
禁锢了她的自由吗?也许吧。
如果这是暂时唯一能护她周全的办法,他愿意背负上禁锢她自由的罪名。
“江越,你做的最好和你说的一样。”
九黎曜似在警告他。
可是他这又是在做什么?是担心江越算计虚竹还是算计自己?是担心江越伤害虚竹还是日后威胁到自己?恐怕暂时连他自己都无法知道。
“你放心,”
江越方才的沉默似都只是在思考,“鸿钧老祖指点苍龙选主,而后逆转乾坤。
他曾对我说,有些人、有些事物的牺牲不可避免。”
“这话什么意思?牺牲?不可避免?”
九黎曜眯了眯双眼,上前一步,“是指的虚竹?还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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