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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美好醒来,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四周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天花板很高,惨白惨白的,鼻端萦绕着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一时间恍如隔世,她明明穿着一套可外穿、可居家的真丝居家裙在户外展示“外穿”
,忽然天旋地转,像沉沉地睡了一觉,就到了现在的境况。
一张脸出现在她的视野,越来越清晰,遮去头顶那抹惨淡而令人窒息的白色。
“美好……”
他叫她的名字,问她记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事。
甄美好蹙了蹙眉,脸色还是白的吓人:“我晕倒了?”
甘信早已不是之前那样咄咄逼人,只轻柔地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医生说你是中暑了……没事,盐水挂完,休息一下就好。”
甄美好试图起身,心里记挂着工作:“那我是不是耽误拍摄了?”
甘信压她肩膀,让她躺回去,起身坐到床边,手肘支在床头,悬在头上方,一绺一绺地捋着她刚才被虚汗打湿的头发:“你乖乖躺着,我跟你们导播打过招呼,让其他模特替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甄美好终于放下心,手被人牢牢握着,触感真实且温热,异常地舒服,传达给她一种可以信任的讯号,便闭上眼,昏昏沉沉中又睡了一阵。
走出医院时,甄美好身体已恢复过来,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甘信方才一路照顾,听完医生的嘱咐,话说得不多,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睛里多了些她似乎从来没见过的小心和脆弱。
她要打车回公寓,便稍微挣几下他像情人一般亲密的掺扶:“我……自己回就行了,今天谢谢你。”
甘信茫茫然松手,待她真的走开几步,他又追上去:“那个……美好,我送你,不、要不这样吧,你看你今天都晕倒了,你现在自己回家待着我也不放心。
且不说之前不开心的事,单是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得替你爸照顾你不是?你去我那儿吧,我让桑泥和易卓南去接甘愿甘意了,你和孩子也几天没见,你不想他们吗?”
甄美好咬了咬唇,她前阵子推了很多工作,Larry十分不悦,于是这些天增加了工作强度,导致她极度缺乏休息,整个人都在一种随时会倒下的状态里。
甘信说:“我知道你晚上还有个通告要上,刚才你经纪人已经给你打过电话,是我接的,你现在回家不过是换件衣服接着去工作,是不是?”
“公司已经联系好了,我总不能推掉。”
“好、好。
你不必推,我陪你去,然后我们一起去我家。”
甘信见她有所动摇,直接搂住她的腰,往停车场的方向拖,“别想了,再在大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又晕了,你说你身子骨什么时候变这么弱?”
甄美好哑口,愣愣地被一拽一拽地走,而甘信仿佛在掩饰什么情绪,絮絮叨叨地:“你们公司也真是,给你排这么满的工作,连个助理都不请,他们是有多穷?我在闯三关还有个跑腿的。
好吧,甄美好,你看你面子多大,从现在开始,我心甘情愿给你当跑腿的兼司机!
你要是想喝水,千万别自己倒,烫着怎么办,我给你倒;你的包,嘿,真沉,给我,你千万别自己提,有那力气多在镜头里笑一笑;你热吗?需不需要给你撑伞?”
说话间两人已经都坐进车里,甘信为她系好安全带,侧头问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甄美好啼笑皆非地看他:“没有别的不舒服,就是特别想让你别像个大妈似的唠叨了。”
——仍琅《操之过急》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转载——
晚上回到甘信住处,已经快九点,易卓南和桑泥都还在,而且……这两个在工作上总是针锋相对的冤家各自带着一个小屁孩,玩得很疯狂。
甘愿、甘意正在沙发上乱蹦,给正在一款赛车游戏上对战的两个人加油,一听到门铃响,跑着去接对讲机,知道妈妈也来了,便坐在门口等。
甄美好晚上的工作很顺利,这会儿精神饱满,穿着高跟鞋被他俩撞的差点向后跌倒,幸好甘信从后面扶了她一把。
“喂喂喂,别闹了啊,你们妈妈今天很累,乖,愿愿意意,去房间拿妈妈的拖鞋。”
两个小孩脆生生地答应,形影不离地跑走。
易卓南和桑泥关了电视机,将客厅收拾了下,四人坐在客厅里互相打招呼寒暄,桑泥关心地问起甄美好的身体,在甘信在厨房里切西瓜的时候,把甘信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包括他那神奇的奔跑速度:“电视台秋天的运动会短跑项目,我绝对投甘道夫一票。”
甄美好笑了笑,怀里抱着甘愿,好奇问:“他的绰号为什么是甘道夫啊?”
“是甘导的谐音啦,不过,甘导个儿高,站在他身边就觉得自己霍比特人似的,忙起来又不修边幅,是不挺像甘道夫的?哈哈。”
桑泥无意中撞了一□边易卓南的肩膀,笑的一个灿烂,想让对方回应自己。
哪知易卓南扯了下嘴角,冷冷说:“像霍比特人的是你,不代表所有人。”
桑泥在甄美好和甘愿、甘意面前下不来台,刚才明明玩的挺和谐的,我是又怎么得罪他了,大咖真难伺候。
甘信把切好的冰镇西瓜分给几个人,坐在甄美好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取了一块,还似模似样地喂给她:“你吃尖,最甜的地方。”
甄美好瞥了眼桑泥和易卓南,尴尬地要接过来:“你别管我了,我自己会吃。”
甘信执意:“不行,我不是答应你,给你跑腿的么。”
甘愿也举起自己的,仰头说:“妈妈,我也想喂你。”
甄美好无法,只得一边咬了一口,那俩父子倒是一击掌,配合愉快。
而那边,桑泥一边跟甘意玩,一吃得像个孩子,嘴巴周围都沾满了西瓜汁,易卓南用手肘碰了碰她:“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别耽误人家休息。”
“啊?你你你你……你送我?”
桑泥没有受宠若惊,反倒害怕,易卓南要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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