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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哼，不可能！

&rdo;陆明远自信满满。

&ldo;那不行的，陆明远现在修鞋比我好。

&rdo;叶程实事求是地说。

&ldo;听到没？你还是乖乖在家养鸭子吧。

&rdo;陆明远得意了。

&ldo;养鸭子咋了，有本事你别吃鸭蛋啊。

&rdo;&ldo;咱去摘几个佛手吧，晚上煮汤吃。

&rdo;见他俩越说越起劲，叶程就开始转移话题了，这俩人平时斗几句嘴也就算了，就怕他们斗红了脸，吵起来可就不好玩了。

&ldo;哥，咱家丝瓜太多了，外婆说可以留着做丝瓜瓤。

&rdo;叶萍赶紧就上去卖乖了。

&ldo;葫芦也不少，留几个做水瓢吧。

&rdo;陆明远也不甘落后。

&ldo;要那么多水瓢干嘛？&rdo;&ldo;家里哪儿不要瓢啊？喂鸭子啊，舀水啊，舀粗粮啊，还能浇地呢。

&rdo;照他的意思，最好每个地方都备一把，要用的时候随手一拿，不用屋里屋外地跑。

&ldo;那啥，叶萍，该赶鸭子出去了吧？&rdo;眼见这两个人又要对上，叶程无奈，只好先把其中一个人支开，也只有这一招最管用了。

☆、国内是在九十年代末期到两千年初才掀起的艺考热潮，在九十年代中期，其实学美术的人并不算很多。

阿丛老师的那个求真画室，总共也就招了九个孩子，据说这里面大多都是他自己看上的学生，上门游说家长，让他们把孩子送过来学画画的，所以学费收得也低。

阿丛老师在县城一中教书，也就是他们县城里头的重点中学了，一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优秀的，小部分是有钱的，还有一部分是既优秀又有钱的，比如他们画室里的蓝木。

这人不仅名字取得跟动画片里头的主角似地，人也长得好看，平时穿得又十分光鲜，出手也挺阔绰，自然是受同学欢迎的。

蓝木这会儿也就是个初中生，下学期读初二，不过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就是比较有范，女生看着就喜欢，画室里的三个女孩子跟他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

但是蓝木平时并不怎么爱说话，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画画，阿丛老师说他画得好，他也就是笑笑，这样的男孩子，怎么能让春心萌动的少女不痴迷。

叶程每天上午去菜市场摆摊卖咸鸭蛋，下午就到陆明远那边去帮忙，陆明远的修鞋摊边上也摆了咸鸭蛋卖，每天上午都会有点忙不过来，下午叶程过去帮着干点活，让他休息休息。

在他找到房子的第二天，叶程的舅舅钱守万，就找了一辆运货的拖拉机，把叶程院子里的四缸子咸鸭蛋都运到县城里去的，连带的还有自行车跟修鞋的工具。

钱守万去找房东交了房租，然后又把自家带过去的床和被子往那个平房里头一铺，两个小孩就算是落下脚来了。

县城里的修鞋生意挺不错的，陆明远上午接的活儿常常要做到下午才能做完，叶程过去了，就会拿了工具在一边帮着干，然后有一阵子，他发现画室里的一个男孩每天都蹲在边上看他修鞋。

叶程开始的时候也没在意，毕竟画室里的气氛还算是比较轻松，这些学生有时候一坐下去画画就是大半天，有时候拿着根铅笔这跑跑那跑跑，也能消磨半天。

&ldo;我的鞋子开边了，能修吗？&rdo;有一天他突然对叶程说话了。

&ldo;粘点胶水就行了。

&rdo;叶程和陆明远刚好也忙得差不多了。

&ldo;那你帮我粘一下吧。

&rdo;说着他就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

叶程接过鞋子，小心地涂抹胶水，他们修鞋用的胶水粘合力都很强，但是如果不小心涂到鞋面的话，也容易留下印记。

&ldo;你们修鞋好久了吗？&rdo;那男孩又问。

叶程把鞋子压好，抬高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ldo;一年多。

&rdo;&ldo;我叫蓝木，你叫什么名字？&rdo;&ldo;我叫叶程。

&rdo;叶程把他的鞋子还了回去：&ldo;可以穿了。

&rdo;&ldo;多少钱？&rdo;蓝木一边把鞋子穿到脚上，一边问。

&ldo;五毛。

&rdo;在县城，他们也不再收三毛两毛了，基本上最少收五毛。

&ldo;我没带零钱，你找得开吗？&rdo;蓝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青灰色的纸钞。

&ldo;一百块？我们没零钱。

&rdo;很少有人会拿一百块给修鞋的小孩找零的。

&ldo;那我明天给你行吗？&rdo;蓝木笑得挺好看，叶程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五毛钱明天拿也没有关系的，于是他点了点头。

&ldo;那家伙不画画老往这边跑干嘛？&rdo;陆明远明显的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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