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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开始苏醒,朦胧间他听到了豪气的笑声,又看见了满地尸骸与那身白衣裳。
那个人走的潇洒,背着一柄看似破烂的剑。
但李柏写了很多诗,看了太多人,他能透过言行看人的本质,也能透过表象看出一柄剑。
再多绷带与锈蚀,那也是柄寒如皓月的剑,高处不胜寒!
杜辅也醒了。
他们沉思良久,只看见满地尸体,以为是那素衣剑客的作为。
杜辅道:“此人实在凶险,杀人取乐。”
李柏道:“我却看见了一个侠客,一个不留痕迹的侠客,比我等在俗世里挣扎好太多了。”
趁着明月,李柏写了一首诗。
杜辅道:“李兄,你写的是什么诗?”
李柏道:“我写的不算诗,是酒后的胡言!
是江湖的气魄!”
明月荷塘,柳风萧萧。
一卷《侠客行》,十行五言句,佐酒笑红尘,醉罢江湖义!
此诗说的是银鞍白马的无名剑客,是李柏最为疏狂的诗作。
当初,他也没想到会成流传千古的名篇,只是描绘了一个人。
他只凭想象,都晓得这个人偏好着白衣裳,这个人剑法举世无双。
江南小巷里,东方朔走进一条巷子,趁着无人便牵匹雪蹄马出来。
说好听点是偷,说难听点是抢。
隼不言道:“想不到你竟然偷东西。”
东方朔道:“不,这匹马本就是我的。”
隼不言道:“如何证明它就是你的呢?”
东方朔抚了抚马鬃,就像抚摸女人一样温柔。
他又灌了口酒,道:“马比人好多了。
认识的人多了,你反倒更喜欢马。
若我不是马主人,它肯定要嘶鸣的。”
确实,这马鼻子哼出两团白气,看来与东方朔十分亲近。
可能东方朔又醉了,他一醉的时候话就多。
“想当年,每人都有仗剑天涯的梦想。
可惜世道变了,江湖已变得险恶,惩恶扬善的侠客也都绝迹了。”
隼不言道:“没有绝迹,至少还有一个。”
东方朔道:“在哪儿呢?”
隼不言指了指自己。
“就在这里。”
东方朔豪饮一坛酒,终于说了两个字。
“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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