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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杼由着她去想，自己却抱过卫应，教他识字。

卫希夷想了半天，终于在睡觉前想明白了&ldo;鸡崽娘和鸡崽各有各的打算，人与人是不一样的&rdo;。

不料次日又被说话算数，要亲自教她的祁叔玉糊了一脸。

‐‐‐‐‐‐‐‐‐‐‐‐‐‐‐‐‐‐‐‐‐‐‐‐‐‐‐‐‐‐‐‐祁叔玉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次日早膳过后，就将卫希夷和虞公涅叫到一起来教授：&ldo;宫宴歌舞，阿涅已经很熟悉了，过一时咱们演练一下即可。

希夷没见过也不打紧，学一点就行了。

你们的字已经识得差不多，我们来讲些浅显的，先从昨日公子先讲起，你们有哪里要问，只管问我，如何？&rdo;虞公涅没吭声，卫希夷有得听就开心，直点头。

祁叔玉道：&ldo;公子先还是没明白事理。

&rdo;卫希夷瞪大了眼睛，&ldo;他挺懂事的了啦。

太叔路上与他讲的，他也听了，不是吗？&rdo;&ldo;他对王还有敌意，因为他的父亲，这当然是应该的。

可是他没想明白‐‐出去问一下，除了公子先，还有谁觉得申王不如唐公的？没有。

唐公是申王杀的吗？不是。

何况，难道唐公得势，就不会这么对申王了吗？都一样的。

&rdo;&ldo;可是……&rdo;&ldo;你觉得公子先人不错，那也是可以。

好人，却不一定能做王。

凭一句&lso;我是好人&rso;，就要大家都服你，那是不行的。

申王与唐公，没有对错，他们都在争夺天下。

只不过申王赢了而已。

对所有人来说，唐公做王，还是申王做王，有什么不同吗？有，申王做得更好。

如果公子先还想着他的父亲是好人，他受了委屈，想凭此反对王，他只有失败一途。

不是因为是不是好人，而是因为是不是一个好的王。

&rdo;卫希夷默默无言。

虞公涅见她不说话了，才拖长了调子问祁叔玉：&ldo;无父无母之人，该当如何？&rdo;祁叔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虞公涅晃晃脑袋。

祁叔玉道：&ldo;自然是要靠你自己。

&rdo;&ldo;又要我走！

&rdo;虞公涅想起了上次的对话，怏怏不快。

祁叔玉道：&ldo;治国没有那么简单，你的先生告诉你的，不过是几行字，做起来却是要一辈子。

譬如始祖于虞地驯牛马，百姓附焉。

这件事，祖先们做了三代，才有了虞。

不是喊一句，我会驯牛马，就会有人奉你为主的。

王城，牧正手下牧奴那么多，都会驯牛马，可曾有一人做了国君？并没有。

陶氏的祖先，因为制陶而得姓，如今也是一国。

现在会做陶的人有多少？四荒之地，不识耕织、不懂作陶、不懂驯牛马的蛮夷多了，让工匠去四荒之地，能凭一技之长为王吗？不能！

要使人信你，信任源自积累，要么是无数件小事，要么是一件大事……&rdo;祁叔玉的课很长，卫希夷听得十分仔细，这是以前在南君那里从来没有听过的细致。

南君所授，乃是基于&ldo;已封作国君&rdo;，祁叔玉所言，却是&ldo;如何白手起家&rdo;。

卫希夷有时也将南君说过的话拿来问祁叔玉，这个时候祁叔玉眼中便会透出别样的神彩来，抓着侄子道：&ldo;这个要认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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