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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顾九思有点怕，有些恼怒，她顾不得和陈慕白翻脸很快转身准备走回岸边。

陈慕白这次倒是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一脸无辜的提醒，&ldo;别乱动啊，就算你原路返回我也不保证冰面不会裂。

&rdo;顾九思果真不动了，她是真的不敢。

相对于顾九思的紧张，陈慕白一脸的风轻云淡兼顾悠闲惬意，&ldo;顾九思，我们来做个游戏吧？&rdo;顾九思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做游戏，不可思议的瞥了陈慕白一眼，也不记得要对陈慕白假装恭敬了，恶狠狠的给出三个字，&ldo;神经病！

&rdo;&ldo;啧&rdo;陈慕白似乎很新鲜，&ldo;不许骂人！

&rdo;顾九思冷着脸，&ldo;没骂人，骂的猪！

&rdo;陈慕白抿着唇忍着笑看了顾九思一眼，&ldo;我怎么记得咱们两个人之中确实是有一个属猪的呢？&rdo;顾九思再次扶额，之后抬头观了会儿天象，只见紫微星异常，必定是有一人今夜忘了带脑子。

陈慕白憋着笑轻咳一声继续建议，&ldo;现在湖心的冰层并不厚，我每往前走一步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相同的，你每往前走一步，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任何一方可以随时叫停，但只要对方敢往前走，另一方就必须回答问题，回答问题的人可以选择不回答，但一旦回答就要说真话，怎么样？&rdo;顾九思自知今夜百战百败的命，便不再挣扎，皱着眉想了半天抬头看他，&ldo;如果我掉进去了怎么办？&rdo;陈慕白也很认真的想了会儿，似乎颇为纠结，&ldo;以你我过往你坑我一回我摆你一道的交情，如果你掉进去了我肯定是不会救你的，虽然你是个女人，按理说我该英雄救美一回，可是湖水太脏，你知道我有洁癖的，顶多我帮你呼救一下。

&rdo;陈慕白看到顾九思的嘴角直抽抽，又安慰了一句，&ldo;你不要害怕，其实我们俩掉进冰窟里的概率基本上是一样的。

如果我掉进去了我也不要求你救我。

&rdo;顾九思听着陈慕白煞有其事的分析，嘴角抽的更厉害了，慕少，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到底还能不能一起互黑了？！

☆、12交易其实顾九思不明白陈慕白这么提议的意图是什么，这些年她和陈慕白真真假假的说过很多话，插科打诨，你演我看，互相试探，看似真诚，却是谁也不相信谁，今天他竟然说可以不回答但一定要说真话，她说的真话，他肯相信吗？而他说的真话，她真的可以相信吗？心里再纠结，面上也不会表现出半分，顾九思一脸不在乎的干笑，&ldo;怎么，还有什么事情是慕少不知道的，还需要从我这里打探？&rdo;陈慕白也不恼，懒洋洋的看着她，&ldo;我说，顾九思，双方谈判你起码拿出一丁点儿诚意出来吧？你如果真的这么无欲无求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诈陈静康？他能知道什么，不如来问我啊。

&rdo;顾九思收起笑容，神色复杂的盯着陈慕白半晌，点头，&ldo;成交。

&rdo;她确实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虽然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可在陈家这个地方，什么都不知道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慕白想知道的不过是和陈铭墨有关的事情，她可以选择性的回答一些，这桩交易，她并不吃亏。

&ldo;那就我先来？&rdo;陈慕白迈出一步后转身问，&ldo;顾九思是你的真名？&rdo;顾九思没想到陈慕白对她感兴趣，愣了愣才点头，&ldo;是。

&rdo;陈慕白扬扬下巴示意顾九思往前走一步。

顾九思迟疑了一下，&ldo;立升的幕后老板是你吗？&rdo;顾九思问完就紧紧盯住陈慕白，陈慕白倒是神色轻松的回答，&ldo;是。

&rdo;顾九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起来，陈慕白作为陈家人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都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是他却哪条路都不走，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加入了现在的风投公司，回国以后多少人拉着他入伙或怂恿他自己开公司，他都不接招，外人看起来他是两袖清风，可是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竟然是业内领头羊立升集团的幕后操盘手，那个每每在镁光灯前谈笑风生的立升集团的掌门人不过是个傀儡，他陈慕白才是最大的赢家。

斗争从来都是最耗钱的，招兵买马，笼络人心，哪一样不用钱，而这些钱肯定不能从陈家拿，陈家的钱他一动就会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自然也会有人察觉到，可立升不一样，没有人知道立升是他的半个经济支柱，这件事她也是偶然间才开始怀疑的，陈慕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陈铭墨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慕白也不解释，好整以暇的接受着顾九思震惊的目光，很快又往前迈了一步，&ldo;你以前在美国呆过？&rdo;顾九思隐隐已经感觉出什么，陈铭墨最近有了些动作，她本以为陈慕白是要问她这些，谁知……她不正经的笑着打算转移话题，&ldo;慕少对我……就这么感兴趣？&rdo;陈慕白并不接招，看着某个方向，眯着眼睛问，&ldo;我连立升集团的事情都回答了，九小姐连这点诚意都没有？你知道了这件事就相当于有了把保护伞，若是今后日子真的难过了，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人，日子会好过很多。

&rdo;其实顾九思对&ldo;九小姐&rdo;三个字的排斥不亚于陈慕白对&ldo;慕少&rdo;两个字的排斥，陈慕白说她叫慕少能听出挑衅，可陈慕白叫她九小姐她能听出来戏弄。

可顾九思不得不承认，就在刚刚，陈慕白确实卖给了她一个人情。

那个方向陈铭墨书房的方向，不久前她刚从那里出来，她也清楚陈慕白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也清楚这条信息对她的价值，她刚才向陈慕白确认答案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叹口气，做生意是需要成本的，更何况对方是陈慕白，&ldo;是，我在美国待了很多年。

&rdo;寂静的夜里，顾九思刚踏了一步出去时，似乎听到了冰层破裂的声音，很细微的声音但她却听得很清楚。

顾九思站住，这可能是她最后一个问题了，&ldo;陈老身边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个神秘的中年男人，他是谁？&rdo;当年她和她父亲的事情也是陈铭墨授权这个男人去做的，如果她真的打算脱离陈铭墨，这个男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陈慕白一愣，&ldo;你不知道？孟宜年是陈铭墨的小舅子。

&rdo;顾九思冷笑，言辞语气也开始带刺儿，&ldo;慕少不是坑我呢吧，陈铭墨的小舅子不应该姓董吗？可他姓孟啊。

&rdo;陈慕白一脸嫌弃的睨她一眼，&ldo;谁跟你说董家大小姐是陈铭墨的原配？陈铭墨在此之前结过婚，是孟宜年的姐姐。

孟宜年的姐姐可以说是为了陈铭墨死的，陈铭墨一直觉得对不起她，所以对孟宜年很不错，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rdo;陈铭墨说完又习惯性的看她不顺眼，&ldo;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么看来，老爷子对你也不是那么信任嘛。

&rdo;顾九思咬了咬唇，这一点不需要他提醒。

忽然陈慕白唇边绽开了一抹笑，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ldo;哎，顾九思，我怎么觉得冰面快破了呢。

&rdo;那语气和&ldo;哎，顾九思，今天天气不错啊。

&rdo;颇为相似。

顾九思也隐隐感觉到脚下流水的声音，她也没心思了，急急的回答，&ldo;回去吧。

&rdo;这种天气掉进水里，可不是闹着玩了。

陈慕白却转过身背对着她，声线也低沉正经了几分，&ldo;可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

&rdo;顾九思心里一紧，他一晚上都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态度，现在却忽然正经起来，怕是要发大招了。

陈慕白没等她反应就要往前走，陈慕白脚底下的冰层已经出现了裂缝，顾九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然开口，&ldo;别往前走了！

&rdo;陈慕白猛地回头看着她沉沉的笑起来，&ldo;你怕什么，我们俩离得那么远，也不是一个方向，就算我掉下去也不会牵连到你，顾九思，你到底在怕什么？&rdo;她心中挣扎许久，屏住呼吸看着陈慕白下定决心开口，&ldo;你不用往前走了，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回答你。

&rdo;顾九思很快又补充了一句，&ldo;我会说真话。

&rdo;陈慕白脸上的笑意顷刻间变了意味，他盯着顾九思良久，慢慢转回身。

他背对着顾九思，缓缓开口，顾九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呼出的白气，声音在寂静空旷的雪夜湖心听起来格外荒凉，直击人心，&ldo;顾九思，你的心终究是不够狠，不够狠，你怎么在这里走下去？&rdo;陈慕白边说边抬脚往前走。

顾九思似乎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牙根发紧手心发麻，耳边只能听到鞋子踩在冰面破碎的声音，心惊肉跳的想要去拉他，却不敢动，只能出声制止他，&ldo;陈慕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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