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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刚睡醒，身体里欲望似乎也跟着苏醒，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时诱人的粉红，睡衣也被他昨天扯得歪歪扭扭，欲盖弥彰的遮挡着什么，反而更让他移不开眼。

顾九思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这些，看他半天都不动，只盯着自己看就有些着急，靠近了催他，&ldo;你发什么呆啊，快走啊！

&rdo;陈慕白的呼吸忽然乱了，下一秒便扑了过来，又亲又咬的哄她，&ldo;给我一次我马上走。

&rdo;男人在床上的话果然不能信，说好的一次他却没完没了了，她越是怕动静大了被人听到，他便越是坏心眼的折磨她逼着她叫出来，前所未有的刺激让她也渐渐兴奋起来。

陈慕白兴奋的眼睛都红了，哪里肯放过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去含她的耳珠，在她耳边坏笑着说了几个字。

顾九思皱着眉咬牙切齿的看着他，&ldo;我不会！

&rdo;陈慕白笑嘻嘻的威胁她，&ldo;那我就只能按我的来了，可能就没那么快，你父亲怕是等不到你吃早饭了。

&rdo;顾九思都快恨死他了！

红着脸皱着眉瞪他，却让陈慕白越发的兴奋。

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能先满足他。

等两人下楼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顾过已经吃过早饭许久，在看报纸，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虽没说什么，可两人眉宇间的艳色却是挡都挡不住，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两个人刚才干了什么。

顾九思又瞪了陈慕白一眼，陈慕白没皮没脸惯了，也没觉得有不好意思，走到顾过旁边坐下，很自然的和顾过聊起天来。

顾九思听着听着忽然开口问，&ldo;爸，你吃药了吗？&rdo;顾过状似才想起来，一拍脑门，&ldo;哎呀，我给忘了，马上去吃。

&rdo;说完便上楼去拿药。

其实顾过的演技还算高明，只是看戏的两个人也是个人高手，他上楼之后，顾九思和同样一脸担忧的陈慕白对视几秒钟后，阴沉着脸跟上了楼。

房门没关，顾九思敲门进去的时候顾过正对着一堆药瓶出神。

顾九思一脸凝重的看着他，&ldo;爸，您到底是忘了吃药还是压根不想吃？&rdo;顾过放下手里的药瓶，&ldo;小九，我的病我自己清楚，吃药也没什么用了，情况只会越来越坏，吃药并不能改变什么，我能撑到来见你，已经是奇迹了。

陈铭墨大概也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才会送我回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rdo;顾九思紧锁着眉头看着顾过不说话。

顾过的病确实如他自己所说越来越严重了，一天正在吃饭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拿着手帕捂住口鼻，很快合上手帕，可那触目惊心的血迹三个人都看到了。

顾九思忽然站起来，拔高着声音冲他吼，&ldo;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按时吃药按时吃药，你就是不听，看吧！

&rdo;说完扔下筷子噔噔噔上了楼，留下陈慕白目瞪口呆，他还从没见过顾九思这么无缘无故的发脾气。

他回过神就看到顾过竟然在笑，这笑容里多了些苦涩，&ldo;这丫头害怕了，她怕我会死。

她从小就这样，害怕的时候就会乱发脾气。

&rdo;陈慕白忽然明白了什么，明白她曾经那些莫名的烦躁是因为什么。

顾过没有追去解释，依旧坐在那里，垂着眼睛缓缓开口，&ldo;小九看上去性子淡漠，有些话从来都不会说出口，却是最情深意重的人。

我刚出事的时候，我们躲在贫民窟，那个时候吃不饱穿不暖，鱼龙混杂的地方，又乱得厉害，后来又有了瘟疫，每天都在死人，我们就像呆在死人堆里等死，有很多人前一天晚上还在，陈慕白安抚好了顾父，上了楼果然看到顾九思坐在床前的地毯上低着头哭，没有啜泣，只是默默流泪。

陈慕白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疼痛，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才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侧着身子替她抹去泪水，他指腹温热却引得她眼泪落得更快。

&ldo;别怕……&rdo;他把她拥入怀里低头亲了亲，缓缓的拍着她的后背轻轻摇晃着。

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他也是无能为力，除了那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顾九思动了动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陈慕白很快便感觉到湿热。

她鼻涕眼泪都蹭在了他身上之后才猛然想起他有洁癖，浑身僵了僵。

他们似乎心有灵犀，就在她刚打算撤开时就被他的手轻轻按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开口，&ldo;没关系。

&rdo;他难得如此温存，顾九思伸手环住他的腰，不再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慕白看她没了动静，轻轻叫了声，&ldo;小九？&rdo;他们之前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对方的名字，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顾过回来之后，有一天忽然问起，&ldo;你们平时也是这么叫对方的？&rdo;两个人这才后知后觉，大眼瞪小眼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沉默之后便听到陈慕白嬉皮笑脸的跟着顾过叫了她一声小九，却招来顾九思恶狠狠的一个眼风。

顾九思没有回应，呼吸依旧轻缓绵长，陈慕白这才反应过来，她睡着了。

下了楼看到顾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ldo;还没哄好？&rdo;陈慕白笑了下也坐了下来，&ldo;睡着了。

&rdo;顾过听完之后低头嘟囔了一句，&ldo;她最近似乎有些嗜睡。

&rdo;陈慕白想了想，点点头，&ldo;好像是的。

&rdo;顾过忽然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为难的开口，&ldo;小九身体不太好，你们俩……节制点。

&rdo;陈慕白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电视机的画面上，听到顾过说话先是极快的&ldo;嗯&rdo;了一声，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了顾过在说什么，转头看到顾过明明很不好意思却刻意保持着长辈严肃的样子，不知怎么竟然笑了起来。

也是只笑了一会儿，陈慕白很快敛了笑容，指了指楼上很是认真的回答，&ldo;我没皮没脸的惯了，这话您跟我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当着她的面说，不然吃苦的是我。

&rdo;顾过越听越觉得陈慕白真的是百无禁忌什么都敢说，这压根不该是长辈和晚辈讨论的问题，皱着眉生硬的转移话题，&ldo;这纪录片拍得挺不错的。

&rdo;电视里正在播草原的纪录片，此时的大草原草长莺飞，繁花遍野，牛羊成群，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顾过看了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ldo;那达慕大会又快到了……我记得小的时候最盼望的就是这个节日了。

&rdo;陈慕白愣了一愣，&ldo;您是蒙古族的？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rdo;顾过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蒙古族人的彪悍和粗犷在他身上一点儿都体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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