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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沉默，当时他和陈慕白见面时，陈慕白说会找个最合适的人出来化解这一局面，他本来还好奇这个人选是谁，直到看到顾九思之后他才觉得陈慕白真的是够狠，够毒，竟然推了她出来顶罪。

他低头又翻了一遍顾九思的资料。

她在陈家多年，帮陈铭墨做过事，帮陈慕白做过事，有心计有谋略，不少人都栽在她手里，她在陈家也有一定的影响力，可以轻松的找到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果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他也知道，顾九思和陈慕白是恋人关系，她今天来是自愿还是被迫？杜仲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问，&ldo;那陈慕云的母亲呢？你为什么要害她？&rdo;顾九思胡扯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ldo;一个丈夫带了个年轻的小姑娘进门，作为妻子，她能忍？她不能忍，却也不能和丈夫吵，只能为难那个小姑娘，小姑娘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rdo;中年男人听完之后和杜仲对视了几秒钟，挑了下眉，似乎在暗示什么。

其实陈慕云母亲是不是因为中毒而早逝，他们还没有去查，可无论他们问什么，她都认得痛快，作案动机也说得通，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可好像在急着认罪。

杜仲问了最后一个问题，&ldo;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来自首？你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为什么放弃了？&rdo;这个问题顾九思也是准备好了的，面无表情的给出答案，&ldo;我良心发现。

&rdo;杜仲一行人出来的时候，碰到陈慕白和萧子渊。

陈慕白认出杜仲身后那个中年男人，只是他此刻穿着制服，一身正气，不见那日的闲散。

杜仲看到陈慕白也不吃惊，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笑着称赞，&ldo;慕少的答卷给得漂亮，我想令尊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rdo;陈慕白大概也猜到了顾九思说了什么，&ldo;她说的都是假的！

不是她干的！

&rdo;杜仲忽然正色，&ldo;我劝慕少不要犯糊涂，一个女人都知道息事宁人的道理，慕少不会不懂，有些话可不要乱说！

&rdo;陈慕白还想说什么被萧子渊制止，萧子渊知道杜仲的行事作风，陈慕白是关心则乱才会当众和他争执，便笑着打了个圆场。

杜仲和萧子渊打过几次交道，也乐意给他这个面子，笑了笑很快离开。

杜仲离开之后，萧子渊便催促，&ldo;快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rdo;陈慕白冷着脸看着对面的女人，她还穿着早上走时的那件衣服，只不过有些凌乱。

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带了一抹极淡的笑意，淡漠沉静一如初见她的模样。

陈慕白长久的沉默让顾九思越发不安，她知道他会生气，她以为她会气急败坏的骂她一顿，可是他从进来到现在都只是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让她的心越来越凉。

顾九思有些局促的理了理额上的碎发，却让陈慕白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动了动手指，最终还是坐在那里，只是开口问，&ldo;谁打的？&rdo;顾九思这才反应过来，很快把碎发放回刚才的位置，轻描淡写的开口，&ldo;没人打，我自己摔的。

&rdo;陈慕白的脸色倏地变得铁青，下颚的线条僵硬锋利，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咬紧牙关才压制住自己冲过去的想法，&ldo;你一个女人，我要你那么忠心干什么！

&rdo;在他滔天的怒气下顾九思却很平静，&ldo;陈慕白，不是忠心。

&rdo;她每次连名带姓叫他的名字的时候，陈慕白就心颤，&ldo;你说什么？&rdo;顾九思看着他的眼睛极认真的开口解释，&ldo;陈慕白，我说我对你不是忠心。

如果是忠心的话，我忠心的对象也该是你父亲，而不是你。

&rdo;陈慕白垂下眼帘，不是忠心，那又是什么？是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只是顾九思知道，自己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说出那个字了。

陈慕白的脸越发的棱角分明，皱着眉问她，&ldo;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杀人偿命，杜仲的动作很快，你就那么想死吗！

&rdo;顾九思再也笑不出来，睁大眼睛瞪着他，似乎也动了气，&ldo;那你呢？你把我送走就是为了来顶罪，你就不会死吗？&rdo;陈慕白的眉头皱着更深，&ldo;我和你不一样，他们会顾忌我的身份，多少会给我留条命。

&rdo;顾九思不再去看他，&ldo;就是因为我们不一样这件事才会简单很多，他们没有要顾忌的，这就是一个单纯的故意杀人案，所有人都满意了。

&rdo;他们之间隔着一张桌子，陈慕白双手撑在桌子上站在那里看着她冷笑，&ldo;呵，所有人？！

这所谓的&lso;所有人&rso;里都有谁？有你吗？有我吗？有吗？！

&rdo;顾九思的耳朵都被他吼得发疼，她揉了揉耳朵才缓缓开口，&ldo;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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