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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没有睡着,一直处于半梦半醒,晚上八路军向白彦的日军发起了猛攻,枪炮声响了一夜,越来越多的伤兵被抬到了我这里。
许多士兵在惨叫声中没了声息,缺少专业的医生,无数的好战士就这样白白流光血死去。
早上天还没亮,王丽他们到了,看来连夜赶的路。
“你怎么样,哎呀,你发烧了!”
王丽摸着我的额头,大惊失色。
“别管我,我还扛得住,先救重伤员,他们挺不住了!”
“可是你伤口感染了!”
“我说不要管我!
哎呦喂,姑奶奶你轻点!”
王丽激动中碰到了我的伤口,疼得我身体一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先忍着,我先给你消下毒!”
八路军医疗用品极度匮乏,只能用烈酒代替酒精,冰凉的酒碰到伤口立马化为烈火,剧痛疼得我不停的打颤。
给我消毒后,王丽开始给重伤员医治,附近的士兵都被叫来帮忙。
没有麻醉药剂,治疗的过程惨不忍睹,那一声声惨嚎让闻者无不落泪叹息。
“这个已经没了呼吸,抬走吧,下一个!”
王丽进入工作状态出奇的冷静,由于火光太暗,许多大的需要手术没法做,只能先进行一些简单处理,接下来就看伤员自己的意志和老天是否愿意帮忙了。
等到王丽忙完已经到了下午,连续不断的工作让她看起来很疲惫。
她身上穿着的军装满是鲜血,举着手术刀走过来的样子更像一个屠夫。
“没有麻醉药,你忍着点”
没等我反应过来,手术刀就划开了我的皮肤,冰凉的镊子探进伤口,四处寻找着弹头。
“呜!”
我咬住帽子,发出一阵阵闷哼,那么多的士兵截肢都没哼一声,我这点小伤算什么!
其实我是不知道,许多士兵做手术那会早就昏迷了,哪里还能叫出声。
随着弹头的取出,手术接近了尾声,经过简单的消毒,王丽把伤口缝上了。
“没有抗炎药,只能这样了”
“我的身体应该扛得住,放心吧”
王丽有些担心,我倒是没怎么在意,空间的强化不是白给的。
伤员们需要静养,前线肯定不合适,我们被担架队抬往了后方。
“我说你是不是该减肥了,怎么这么重!”
蒋义涛和幺鸡两人抬着我,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他们抬着累,我还躺着疼呢。
“轻点!
你们别晃啊!”
我不说还好,一说他们晃得更厉害,肯定是故意的。
天黑前,我们终于到了,我还是被安排在黄姨家里。
“黄姨,开下门,我们回来了!”
蒋义涛扯着大嗓门,半点也没看出累得样子。
“我看你精神还挺不错嘛,叫得这么起劲”
蒋义涛回过头和幺鸡对视一眼,我突然有些不安,这两又打什么坏主意?
“啊!”
只见两个没良心的使劲把我往上一抛,屁股重重的落在担架上,抛了一次还不过瘾,又使劲将我再次抛了起来。
“诶,我错了,我认怂!”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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