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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伯母也没再对明蓝说什么,倒是朝南庆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您是?”
南庆迟疑了一瞬,确定对方是在问自己后,回答:“你好,伯母。
我叫南庆,是江淮请来的朋友。”
“原来是阿淮的朋友。”
江伯母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表情变得温和了许多,“招呼不周,请多包涵。
阿淮那么快就在这里交上了朋友,这可真是令人高兴啊。
阿淮愿意交往的人,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明蓝朝南庆看了一眼,他似乎半点与江伯母客套的意思都没有,虽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可疏离中甚至带着点抵触。
明蓝清晰地觉得,他不太喜欢江伯母,尽管,他和她才刚刚认识不到几分钟。
“其实,我不止是江淮的朋友,也是明蓝的朋友。”
南庆说。
“哦?”
江伯母有点吃惊,冷冷一笑道,“南庆,你还年轻,交朋友可得擦亮眼睛,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深交的。”
南庆笑得比她大声:“抱歉,伯母,你没看出来,我是一个全盲的瞎子吗?”
江伯母噤了声,好像一下子被什么噎住了喉头。
“伯母,你吃过饭没有?”
时薇机敏地看出气氛不大对头,站起身打圆场。
她带着讨好的姿态拿起公筷为江伯母一边布菜,一边道,“就算飞机上吃过了,也总不及家里的饭菜香。
何况还是江淮的生日,你更要多吃一些。”
江伯母没有拒绝时薇的好意,似乎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在她吃饭其间,偶与江淮和时薇闲聊几句,没有再搭理明蓝和南庆。
晚饭过后,明蓝说要去帮忙收拾碗碟。
过了一会,黎叔用小推车推出了生日蛋糕。
餐厅的灯被关掉,烛光影影绰绰。
江淮在众人鼓励下闭目许愿。
而当他吹灭蜡烛,餐厅灯光亮起之际,一阵吉他的弹拨之声响起。
明蓝抱着吉他坐在窗台上,双瞳剪水,眉峰微聚望着江淮所在的方向。
从她指尖流淌而出的正是《檐前雨》这首曲子的前奏,虽然经过了变奏,可依然不脱原曲的基本调子。
江淮的眼睛湿了,仿佛被这充满潮润诗意的音符沾染上了细小的雨滴。
而南庆的琴声适时地想起,弹奏出《檐前雨》的主旋律,与明蓝吉他的和弦组合在一起,清愁中带着洒脱和飞扬之意。
收起最后一个音符,明蓝放下吉他,走到江淮的跟前,轻轻说道:“江淮,这是我和南庆合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你这段日子,每天去会安就是为了和南庆练习这首曲子吗?”
江淮伸出右手,触了触她的手掌。
她轻握住他的手,点头:“是的。”
南庆的脸上浮现出怅然的情绪,却是一纵即逝。
他轻笑了一下,道:“也亏她还有些音乐细胞,又肯苦练,虽是临时抱佛脚,好歹总算把这临时学的曲子给弹下来了。”
“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江淮的声音因动容而哽咽。
南庆道:“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份礼物送给你。
进门时我交给莲姐了,你不妨现在就拿来拆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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