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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生气这个人的傻气之余,却意外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从来都是他给予别人,从顾家上下大大小小的旁支亲戚到自己那个捡回来的儿子,再到自己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友,无一不是个个伸手朝他要钱要房,他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从小是长房长子,后来现在没了父母,也并不介意像个大家长似的安抚各方。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送这么大的“礼物”
。
于是他摇摇头,说:“我没生气。”
听了他这一句小姑娘顿时又兴高采烈起来了,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他:“那我们什么时候搬进来?”
这回轮到顾征惊讶了:“咱们在那儿不是住得挺好吗?怎么还要搬到这边来?”
“那不一样!”
纪凝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自己挣钱买的房子啊,虽然现在贷款还没还清,但很快就没问题了。”
顾征本来想说这房子有点小,但转念又一想反正两个人只睡一张床也无所谓什么大小,不想拂了她的好意,而且……说不感动那也绝对不是真的。
正处于感动之中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你接了那部电视剧了?”
纪凝点点头,连忙又补充:“我才不是为了钱接的,是因为我看了剧本觉得还不错,而且这是时装剧,有助于提升我的人气和时尚资源,片方对我也很满意,说我的形象气质很符合女主角,女主角的人设也很好,拍时装剧也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刚好可以休息一下。”
“男主由谁来演?”
纪凝躲躲闪闪的:“还没定呢,不过这剧收视率肯定高,你放心吧。”
顾征知道她心里有鬼,也不戳破她,只是笑了笑,揽过她的肩头:“随你的意吧,别累着就好。”
纪凝立刻笑逐颜开:“不会不会,你放心吧,而且拍这个就是在市内拍的,你看咱们买的这个房子交通很方便,离你们公司也近,我还能每天都回来呢。”
“好。”
顾征看向她的目光之中几乎带了几分温情的意味,“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纪凝有点不好意思了,拿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好了?”
“我本来就这么好。”
顾征捉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起研究起室内的装潢,“这儿应该加个窗帘,要蓝色的。”
“土死了,要白色的就行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
顾征转了一圈之后觉得这房子还可以,一百多平方米只设计了两室一厅,导致格局比较空,看起来简洁大方,不会让人觉得逼仄,虽然肯定是比不上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复式公寓,但谁让这是纪凝买的呢?
谁让她一心想把自己当个吃软饭的养呢?
于是顾征最后坐在房间的飘窗上,望着外边的万家灯火,忽然转头对纪凝道:“你怎么这么傻?”
纪凝不明所以,但因为今天买了房子所以心情比较好,不跟他计较:“我又哪里招惹你啦?”
“人家傍了大款,都是想方设法从他手里刮钱要东西,你倒好,好不容易自己挣钱买套房还要加我的名,搁旧时候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贴钱养汉啊——我这就叫拆白党了,被记者知道了不知道背后怎么写你呢。”
“他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又少不了我一块肉,我爱给谁买房子就买,贴钱养汉我也心甘情愿,谁让我喜欢你呢?”
顾征转过头看窗外,不肯承认他真真切切地被这个小姑娘感动了,一整颗刀枪不入的金刚心已经化成了一汪春水,只肯对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非常顽固地不肯改口:“傻。”
确实是傻,她说好了爱谁就真的会义无反顾地爱下去,不撞南墙不回头。
上一世她爱她的父母家人,可是那些人并不肯爱她,她也不知道,心甘情愿地被吸血、被榨取最后一滴剩余价值,正常人都看的出来她父母弟弟是个什么样的龌龊心思,可偏偏就她不知道,为了养那些东西什么都肯做。
这一次也许她是明白了过来,也许是她的爱转移了对象,总之除了每月给家里打的那点钱之外并未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家人——那点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了,因此顾征也不愿多置喙她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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