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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则一愣,向她望去,就见她眼睛眨了眨,眸子中透着几分媚态,然后举杯一干而尽。
“咳咳!”
她用帕子掩着唇儿,羊脂白玉的颊上透出几分红润,倒是显得抚媚之意更甚。
张正则也一口饮尽杯中酒,“姑娘既然不胜酒力,就不必再喝了。”
“您可以叫我雪儿,再叫我姑娘可就太见外了。”
她近乎挑逗,又似是撒娇,语笑嫣然,媚眼如丝。
“倒是不知大夫您如何称呼?我看您,可一点也不像大夫。”
张正则神色一动,心中暗道,这是又开始套我的话了吗?
“那倚雪儿姑娘之见,大夫该是什么样的?”
雪儿笑吟吟道:“大夫呀……那身上都有一股狗皮膏药味!”
张正则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异常,暗想着,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您可还没回我话呢!
您又不是真大夫,这么叫您太不合适了。”
“敝姓张,张正则。”
雪儿眼眸深处微微一闪,然而仅仅一瞬间,又是巧笑倩兮的模样,“那妾身便唤您张公子。”
张正则笑了笑,也不置可否。
“公子,您一人喝酒多没兴致,可妾身委实不胜酒量,倒是扫了公子的兴致……不如妾身为您舞剑一曲,以助酒性。”
雪儿虽是问着话儿,却是未等张正则回答,就径自拿起台案上的一把长剑。
“锃”
的一声,三尺青锋便已出鞘,寒光闪烁。
张正则微微皱眉,这一个清倌人的闺房之中怎会存放兵刃?
雪儿横剑于胸,雪亮的剑身泛着银茫茫的光泽,“公子,此剑未开锋,乃是舞曲之物,若是雪儿一时失手……嘻嘻……”
她如银铃般轻笑着,手中挽了个剑花,“便是一时失手,也万万伤不到您,倘若扰了公子雅兴,可万万莫要怪罪。”
张正则隔空向她举杯,笑道:“多谢雪儿姑娘赏舞一曲。”
雪儿不再多言,三尺青剑在她手中轻旋,剑芒点点,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纤细的腰肢随着剑影舞动,人儿逐渐化作一道青光,又彷如游龙穿梭,行走四方。
剑随人影,人逐剑芒,一人一剑在虚空写意着美妙的画卷,
虽无琴瑟奏音,亦无笙箫伴乐,可曼妙的身姿却依旧令人赏心悦目,张正则自斟自酌,又举起一杯,仰头便饮,双目微微迷离望着天花顶上的精雕拱梁。
倏然,他心头一阵悸动,似有一道寒芒迫来,他迅速丢落酒杯,伸手向前一探。
谁知,竟然是温香软玉入怀,张正则大惊失色,就见雪儿倚在怀中,脸上满是勾人的笑意,她又斟满一杯松花酒,递在张正则的唇边,“公子,可是醉了吗?”
张正则接过酒杯,急忙放开她,心道,难道刚刚的死亡气息是错觉?一口饮下杯中酒,无意一瞥,才发现杯上竟有一抹淡淡的红唇印,张正则只觉尴尬无比,急忙放下酒杯。
雪儿在他怀中盈盈一碰,便又飞身回退,彷如蜻蜓点水,沾之即走。
水袖轻舞,裙裾飘扬,她轻盈如燕,点剑而起,一道青芒闪过,飞罩之上帷幔散落,条条纱帐环绕在青色的剑芒中,如雾里看花,朦胧里只见那身姿如天仙般在恣意飞舞,令人心醉。
张正则依旧是如方才一般,自斟自酌,看似漫不经心,却始终没有等来方才那种心悸的感觉。
一曲舞罢,她收剑入鞘,“雪儿舞艺不精,让公子见笑了。”
张正则大笑道:“雪儿姑娘谦虚了,你这舞剑若称第二,这天下也无人敢自称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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