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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页）

“啊？”

“他们说你的车子不吉利。”

“谁？他们是谁？屋檐下的那群人？”

灵儿点点头，“我想应该是杨致富说出来的。”

“杨致富？”

“嗯。

他说你表哥想跟你换车。”

“他是这么跟我提过。”

“是吗？你同意了？”

“嗯。”

小开点点头，“怎么了？”

灵儿正抬手弄掉下来遮住眼睛的刘海，听到这里她捯饬刘海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继续弄着她的刘海，轻声说：“没怎么！”

车在山里穿行，过了西山镇往高速公路行驶的交叉口一公里左右，他们遇见两个年轻人。

年轻人几乎就站在车道上，向他们挥手。

小开连忙减低车速。

“他们要搭车吗？”

灵儿问。

“不知道。”

小开绕过他们，朝高速路入口驶去。

他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但除了黑漆漆的车道和夜色沉沉的荒原，什么也看不清。

“他们看上去很可怜。”

灵儿说。

“谁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开，就在车转过右边弯道时，突然眼前白光一闪，耳边霹雳一声，车头猛地向边上一偏，车轮发出刺耳的尖叫。

连忙刹车时，车身已一半偏出了公路，冲进了路边的防护沟里。

“怎么了？”

灵儿捂住自己胸口，显然吓坏了。

“怎么了？”

一只大猫头鹰贴在司机座前挡风玻璃上，玻璃给打凹了进来，碎成一圈圈的同心圆和一条条的辐射线，那猫头鹰张大翅膀陷在中间，像是一只大飞蛾扑在了蜘蛛网上一样。

小开关掉引擎，呆坐在那里盯着，那鸟的一只爪子还在颤抖着，蜷缩着，然后慢慢松了开来，鸟头也慢慢转过来，像是要看看车里坐的什么人。

然后，才死了，不动了。

“小开哥哥——”

灵儿叫他。

但他呆坐着，望着眼前的死鸟，仿佛没有听到灵儿的声音。

“小开哥哥——”

灵儿又叫了一声。

此时，小开才回头看她，“是一只鸟。”

他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那猫头鹰软绵绵的，一动也不动。

鸟头扭到一边，无力地垂着。

身子摸上去还是暖和的，羽毛蓬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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