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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细腻的陆寒很快推理出一个惊人的可能,若是普通玩家,或许会就此错过。
因为艾斯大叔的暗示实在太过隐晦。
隐藏任务的触发机制,摆明了就是前置条件不清晰,似有若无,令常人难以判断真伪,更会不自觉的忽视掉。
陆寒站在原地突兀的情绪反应,全部落入一双浑浊惺忪的醉眼中,艾斯大叔不留痕迹的扬起嘴角,仰头痛饮烈酒。
“艾斯大叔,希望你能告诉我,不随便的东西是什么吗?”
只见陆寒踌躇了半天,反复组织语言,生怕一开口说错什么,导致天大的机遇跟自己擦肩而过。
不过,他还是决定直接一点,如果NPC打机锋,玩家也跟着打机锋,简直要饶的死胡同里去。
事实证明,陆寒的决策是对的,最起码对了一半。
“世界上没有什么随便或不随便的东西,只有针对个人而言,在乎它,就不随便,不在乎,就随便。
奥古维亚,我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东西对一个手艺人来说最不随便?”
艾斯大叔笑的很奸猾,他斜眼挑了挑两道粗眉毛,半张脸埋在铜盔似的大酒杯里,络腮胡须上沾满酒浆,让人很有一种立刻扑上去,将其摁在地上,狠狠暴揍一顿的冲动。
靠!
人与人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就不能少点套路,多点真诚?
陆寒一翻白眼,受不了艾斯大叔的弯弯绕绕,拿起委托契约,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艾斯.康斯坦狄.潘德拉贡放下酒杯,橙红的炉火映着他刚硬的侧脸,望着陆寒大步离去的背影,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显得意味深长。
“一个愚蠢的笨蛋,可不配继承紫罗兰的六代余烈,更不配拿起破刃之剑......”
“破刃之剑......我也不配呐.......”
“当初......”
“正是由于我的愚蠢,才害的你们葬身大海,埋骨异乡。”
“可你们没有丝毫埋怨,你们明明知道会死,为一个不值得你们效忠的元帅去死,却仍旧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冲锋,死战不降,只为让我有一线生机逃走,将紫罗兰的薪火延续下去......”
闭眼。
两行清泪从本该铁骨铮铮的硬汉脸颊上滑落。
至于陆寒,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去后发生的事情,满腹郁闷和牢骚的他走到大街上,直接下线。
退出游戏。
陆寒一头钻进厨房开始做饭。
往煤气灶上的平板锅里倒入素油,起火烧热,又打了两个鸡蛋,陆寒注视渐渐膨胀的蛋花,脑海里却还在思量那一句“什么样的东西对一个手艺人来说最不随便”
。
完全没有头绪好伐!
前置条件就两个。
手艺人。
最不随便的东西。
话说,该让人从哪个角度去解读?
铁匠最看重什么?
铁锤?
铁砧?
火炉?
工具类。
史诗装备的制作图纸?
新的冶金原剂配方?
三大类,冷凝剂?溶解剂?固原剂?
或者,新式的锻造技艺?
“好吧,技术类......要能找到这些技术我还拜他为师干嘛,吃饱了撑的?”
陆寒捏了捏眉心,高频率的使用脑细胞去梳理脉络,越想越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总结成一句话:“我要能找到一个手艺人在乎的东西,我还不如自己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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