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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玉器新践御街尘（第2页）

柳露桃暂没答，遥遥冲他伸出一只手，他走去握住，温声问：“怎么了？”

“起身坐坐，”

方闲庭扶她侧身坐起，又抓来绣枕与她攲靠，听她道，“你没听见柳青雪的话风？这丫头扔在外头就是个死。”

“我不是烂好心的人，”

柳露桃歇口气，“我不杀伯仁，伯仁犹自身死，我可不愿意有人因我丧命。”

地下翠羽伤顾不得，不住磕头：“娘子慈念，留下奴罢，奴做牛做马报答娘子的恩情。”

柳露桃问两句，诸如那箱子究竟柳青雪如何设计，翠羽答了，与料想不差，就是想诬告柳露桃一个贪昧公账。

说罢不住叩首。

方闲庭不吐口：“这起子奴才留你身边，我绝不能放心。”

最后两人说定，待她好了就把牙婆喊来，不拘送到什么人家，为官就行，柳青雪怎么着也不敢到别人家宅里杀人灭口，如今先养着罢。

夕食方闲庭把府里庖厨喊来，炖的人参田七骨汤给柳露桃补身，晚间歇宿又怕柳露桃磕碰伤处，一味趴在榻上也不舒服，铺三四层衾褥也是硬硬的，就把柳露桃整个抱趴他身上，四肢分在两侧，香腮紧偎他肩上，以此借力。

柳露桃就笑：“就你身娇体软，比苏绣蚕丝还好睡了。”

方闲庭扒拉她脊背：“可不？还暖和。”

又说：“睡罢，露儿。”

静一刻，柳露桃一副稀奇语气：“我不知道，爷是恁正大的人，清心寡欲忍得住。”

方闲庭吃恼，不轻不重一巴掌拍她背上：“你说的，我就没个体贴？你伤成这样子我还只想着那二两的事。”

“嗯，嗯，”

柳露桃鼻腔哼哼，“爷最体贴。”

这一下改换方闲庭安静。

足足好一晌，也不知柳露桃睡着没有，他轻声道：“我只图你身子？小没良心的。”

看样子柳露桃是深睡已熟，没搭腔。

一捧小小的、温热气息喷在方闲庭耳侧，他叹口气，把身上的人搂得更紧些。

次后柳露桃养伤，方闲庭一日不落都是如此，好个自愿的衾、人形的榻，柳露桃夜夜好睡，没得他倒成就眼底下青青一团，又每顿吃食都要进补、每次换药都要大呼小叫，越发不知道是谁养病。

柳青雪打碎牙往肚里落，千两白银交到账上，方闲庭转头就给柳露桃送来，柳露桃说要在御街北搭伙计做玉器铺，方闲庭头一个冲锋陷阵，与她相看铺子、打选主管伙计，张致个没边儿。

如此过去两月，柳露桃的伤好得七七八八，玉器铺子也开起来。

与此同时翠羽也好了。

送她出去那日，她说生说死愿意留在紫栏街伺候，奈何方闲庭不留她，把她卖到封丘门内城墙根崇文苑宋学士家。

宋学士家中添丁，小主子身边正缺人，宋大人又供职龙图阁，给戴皇后生的皇长子讲经，顶清贵的去处。

去时翠羽叩首连连，谢柳露桃救命之恩，柳露桃笑笑的，还体己给包十两银子。

她一步三回头出去，方闲庭也说柳露桃心慈，柳露桃捻起一块茯苓糕，漫不经心笑一笑。

茯苓糕是方闲庭宫里弄来，清甜可口还补身，真是入口即化。

当咱有那个善心？翠羽。

我要你好好活着，好人家伺候去，逐日只听我的好信儿，我要你后悔。

奉错忠心，辜负真心，我要你后悔。

·

走御街，过朱雀门，再过州桥，新起一家玉器铺。

玄漆三间的门首、两尺樟木的匾，上书“翠格轩”

三个字，古朴大方，进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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