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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下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助理拨通了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助理挺胸直背,一副要汇报工作的架势,“邱大。”
邱鸣旸把手机屏幕转向保平安,跟助理说:“打个招呼。”
“啊?”
“啊什么,打招呼。”
助理僵硬地说了一声:“您好。”
邱鸣旸举着手机对着保平安,问:“认识吗?”
保平安点点头,“这个别人,拿回来的。”
邱鸣旸扶额,搓了搓太阳穴,然后道:“别人,是我让‘别人’给你拿回来的,可以明白吗?”
助理在电话那头听得一头雾水,这俩玩猜谜游戏呢?随后他又听到老板布置任务了,“张楠,给他说一下,是我让你把那堆破烂……不是,是毛线,那堆毛线是我让你给他拿回来的。”
助理这才明白自己这次的主要任务,他一脸和善地看着保平安说:“哈喽,还记得我吗?”
邱鸣旸不耐烦地插了句嘴,“说重点。”
助理:“……”
助理咳嗽了一声,对保平安说:“上次我去你家,把毛衣毛线等东西还给你,是邱大让我去的。”
邱鸣旸仔细端详着保平安的面部表情变化——
得,显然这傻子啥也没听懂,无奈,邱鸣旸只好说:“安安,这个人是我的人,所以他拿来的,等于我拿来的,明白吗?”
保平安一下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但显然没有刚才那么警惕了。
邱鸣旸为了进一步取得信任,便用另一只手指着手机对保平安说:“这个‘别人’是我的。”
随后他冲助理又说:“张楠,给他说一下,你是我的。”
助理满脸问号,他有一种幼稚园老大在给他派任务的既视感,但还是对着镜头外那个和他一样满脸问号的人说:“我是他的。”
说完,助理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知道老板是弯的,他跟在老板说身边多年,经常想,要不是自己结婚了,说不定会被看上。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老板是看脸的,他这才打消了顾虑,在老板身边勤勤恳恳。
话刚说完,邱鸣旸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着保平安,眼神里满是祈求——求天求地,希望他听懂了。
保平安消化了一下刚才的信息,说:“他是你的,你帮我拿回顶针,那些也是你帮我拿回来的。”
邱鸣旸感动得要哭了,终于听懂了,他连忙道:“嗯,所以我不是骗子,安安可以明白吗?”
“可以……那你是……”
邱鸣旸突然想起那晚保平安嘴里叫的‘姐姐’,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一丝丝嫉妒,便说:“我是哥哥,安安叫我哥哥。”
“哥哥。”
保平安叫‘哥哥’时的语气和叫‘别人’没什么区别,但却让邱鸣旸一阵春心荡漾,他就跟个遇到初恋的小处男一样,高兴得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纯情不到半分钟,他又开始恶趣味了,“我还是老公,安安也可以叫我老公。”
保平安皱了下眉头,“老公?”
哎呀妈,太爽了,说啥叫啥啊。
邱鸣旸接着又说:“我还是爸爸,安安再叫声爸爸。”
“爸爸。”
保平安越叫越糊涂,面前的人到底是谁阿。
邱鸣旸看他那样乐得面部抽搐了几下,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保平安不知道这人笑什么呢,只好傻傻地看着他。
邱鸣旸笑了一会儿,然后走近保平安,大手摸上保平安的脸,说:“以后叫哥哥就好。”
保平安乖巧地回道:“嗯,哥哥。”
两人重新认识完,邱鸣旸这才腾出心思来看这个巴掌大的房间,保平安家里和外面楼道简直天壤之别,外面是即将坍塌的危楼,里面却是整洁的单身公寓。
这个小地方被保平安收拾得很干净,虽然家里摆放的都是些掉漆掉色的旧家具,但表面上却没有一丝灰尘,木制椅子甚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光亮,整个房间透着质朴和清新的质感。
邱鸣旸将房子打量了一遭,走到门口时,他突然问保平安,“你门上的钥匙,我刚才怎么没有摸到?”
保平安傻乎乎的,自从确定是邱鸣旸帮自己拿回顶针和毛衣毛线后,他单纯的脑子里就自动将邱鸣旸划为可信任的人,毕竟从小除了奶奶,戏弄他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质问邱鸣旸为什么会知道门上有钥匙,他老实地回答说:“我钥匙丢了,门上的钥匙就被我拿下来了。”
“钥匙丢了?”
保平安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邱鸣旸,说:“这是最后一把钥匙,我还没有挣到钱去再配一把。”
邱鸣旸越听越糊涂,“你家还有别的人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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