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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平安见它这么害怕,于是往后下了一个阶梯,凑到邱鸣旸耳边小声说:“哥哥,六一不喜欢上面,我们不上去了吧?”
邱鸣旸从保平安手里拿过狗绳,用手拽了拽绳子,六一哀鸣似的‘嗷’了一嗓子,不敢往后退了,可还是不愿往上走,邱鸣旸沉声命令道:“六一。”
接着又是一声哀鸣,六一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往楼梯上面走,后腿发颤也愈加严重。
保平安跟在邱鸣旸身边并排往上走,他突然觉得六一很可怜,也觉得这会儿的哥哥对六一好凶。
上到二楼,一直负责六一的兽医从诊室里面走了出来,跟邱鸣旸简单说了两句,六一就被牵上了体重秤,称完重量,兽医配好药就要打针了。
六一全程后腿抖个不停,保平安看到这里才知道六一为什么从上二楼时就开始害怕——打针谁不怕啊,换他他也害怕。
正想着呢,邱鸣旸突然在他身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保平安视线一直在六一身上,突然听到笑声,正打算偏头去看邱鸣旸,而邱鸣旸也恰好凑到他耳边想跟他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在兽医和六一面前亲上了。
兽医手里的针差点拿歪,而六一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不可估算了。
邱鸣旸在保平安唇上稍作停留便离开,保平安不懂这些,自然不知羞,还舔了舔嘴唇,冲邱鸣旸甜甜地笑了下,“哥哥,你刚才怎么突然笑了?”
保平安没来过这种地方,也从没听说过狗狗还要打针,他以为自己出什么洋相了,这才惹得邱鸣旸笑出声。
邱鸣旸揉了揉保平安的头发,抬脚轻轻踢了下六一发颤的后腿,“没事,就是看到六一这个怂样……觉得它和你很像。”
尤其那发颤的后腿,太像保平安跪在床上被他插到双腿抽筋的样子了。
邱鸣旸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一堆接一堆,实在忍不住,这才笑了出来。
保平安闻言脸唰的一下红了。
对啊,六一现在打针的样子,不就是哥哥第一次带他去医院打针时他的样子吗,害怕得全身发颤。
哥哥一定是想起他那时候的样子这才笑话他的,以后打针不能再那样了,会让哥哥丢人的,保平安心里默默发誓。
看到保平安脸红,邱鸣旸挺吃惊的。
保平安向来对这些事不敏锐、不懂羞,居然会因为自己一句话脸红,邱鸣旸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看来自己这回调戏自家小美人调戏到点子上了,邱鸣旸美滋滋地想。
正美着呢,保平安接着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认真的声音响起:“哥哥,我以后打针会努力不发抖的。”
邱鸣旸:“……”
得,要想保平安跟他站在‘同一高度’思考问题,还尚需时日,慢慢教吧。
近墨者黑,他就不信他这等老色批还染不黑这朵小白花了!
保平安不再和邱鸣旸置身事外般继续聊天,而是绕过兽医走到六一眼前,伸手把六一的眼睛捂住了,一只手还在六一头上轻轻抚摸,他抬头看向邱鸣旸笑道:“我上次打针也害怕,哥哥就是这么做的,然后就不会很疼了。”
邱鸣旸一脸笑意看着他。
给六一打完针,邱鸣旸和兽医说话的时候,保平安就在宠物诊所里四处张望,他走到一面橱窗前,看到一窝出生不久的小柯基在保温箱里奶声奶气地叫着,暂时还不能站立的四肢在尿布上缓慢地爬动。
一个小姐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问他:“小哥哥,喜欢柯基吗?”
“啊?嗯……喜欢。”
保平安木讷地跟她嗯啊两句,他还是不太善于跟人交流,除了哥哥,他不愿跟别人多说话。
小姐姐比他矮些,说话温声细语的,在保平安眼里降低了一些攻击性,所以保平安并没有赶走她,任她站在身旁和自己一起看狗。
沉默半晌,保平安盯着那一保温箱柯基出神地问:“他们尾巴上绑绳子干什么?”
“断尾。”
小姐姐偏头看向他,眼里星星亮亮的,笑着解释:“柯基在小时候都要断尾,我们会在它们的小尾巴上缠几圈皮筋,等过些日子,它们的小尾巴会自动脱落。”
“断尾?”
“嗯,”
小姐姐给保平安指了指保温箱里其中一只尾巴已经断掉的小柯基说:“你看那只,尾巴已经断了。”
保平安扒着玻璃橱窗仔细看了看,确实断了,他又问:“断尾……疼吗?”
“不疼,断掉的那一节尾巴已经没知觉了。”
“哦……那要缠几圈皮筋?”
“这个……缠的时候要看皮筋大小和尾巴粗细,稍微紧点就行。”
“你有皮筋吗?”
小姐姐从口袋里拿出两根橡皮筋递给保平安,“你家有狗狗要断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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