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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还是一脸慈蔼,“只是看你状态越来越不好。”
邱鸣旸摊了摊手,一脸痞笑,“爸从哪看出来我状态不好的?”
邱父走上前,手背往邱鸣旸肚子上拍了一下,“看不出来我就不是你爸。”
邱父也不再跟他绕弯子,直接问起:“上次你带回去的那个小男孩,你们现在怎么样了?你从没带人回去过,我和你妈还挺意外的。”
“还那样呗。”
邱鸣旸想赶紧糊弄过去。
邱父逮着话题不让他逃,半严肃说起:“鸣旸,你是个聪明孩子,从小就是。
其实你找个那样的,想认真过日子,我和你妈也不反对。
但是,你要是玩,就玩个知情达趣的。
那孩子和别人不一样,别随随意意毁了人家。
能明白吗?”
话倒是说得很婉转。
那晚,邱鸣旸带着保平安出席晚会,邱家父母其实当时就发觉了保平安与常人的不同,只不过和其他人一样,被保平安那张脸瞬间惊艳了。
之后保平安的一言一行也并无唐突之色,看着是个干净乖巧的男孩子,他们便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问。
可自从上次之后,邱鸣旸就再也没带那小男孩回去过。
按照他们对小儿子的了解,邱鸣旸应该会再次带着保平安回去,但邱鸣旸并没有。
而且他们从侧面打听到,那个干净纯白的男孩子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邱鸣旸身边了。
邱父不可能不多想,他害怕自己儿子做出什么有损公序良俗的事情,尤其对方又是个弱势群体。
不过他看到邱鸣旸的状态也并不是太好,难道是对方先甩了自己儿子的?还是其实是邱鸣旸身负罪恶感,所以状态不好?
邱父心中疑虑更甚,只好亲自问问。
邱鸣旸敛起半分笑,道:“爸,我有分寸的,你就别操心了。”
邱父笑了笑,语重心长道:“有分寸就行。
我知道你工作忙,很难有个固定的人,但要是真有那么个机会,或者有个乖巧听话的人,心思不多、一心一意跟着你,你就该收心了。”
邱鸣旸看向邱父,眼神诚恳,“嗯。
爸,我知道的。”
邱鸣旸从没想过,父母对于保平安的接受程度会这么高。
他应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里焦虑更甚。
从学校出来以后,他径直开车去了酒吧,反正回家也只有一条只会问他要人的狗在门口堵他,他上哪儿给它找人去?
他自己都找不到。
酒吧里杯光酒影交错,邱鸣旸坐在吧台前,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是个普通酒吧,来搭讪的男女都有,他一一回绝,整个人喝得醉醺醺的伏在吧台上。
正欲睡着之际,舞池里一阵轰动,邱鸣旸微张眼皮看了眼人群起哄的中心,原来是高台上有艳舞女郎正在表演,他百无聊赖半眯眼睛看向台上。
卧槽?!
台上那人怎么那么眼熟?
他噔的一下从高椅上弹坐起来,舞台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有一瞬间的回避,而后知道躲不开,干脆冲他自信一笑,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邱鸣旸朝舞台中央举杯,似笑非笑看着台中妖娆舞动的人,心说,还行,看来今晚不算太无聊,一会儿还有八卦可以听,不用一直惆怅了。
一场热舞结束,在众人的簇拥下,台上那人来到邱鸣旸身边,邱鸣旸故作亲密地揽过那人的腰,一脸不好惹地扫了众人一眼,周围人群颇为遗憾地散开了。
艳舞女郎自然地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问酒保要了一杯果汁,豪迈地一饮而尽,看了邱鸣旸一眼,才问:“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喝?没挺过来,分手了?”
邱鸣旸偏头看向他,“庄哥呢,怎么一个人过来?和薛顷吵架了?”
“吵架算不上,他太忙了,我只好自己过来找点乐子。”
庄周粱说得轻松,眼神往身后瞥了一下。
“找乐子?”
邱鸣旸一弹指,问酒保又要来一瓶酒,往自己杯里倒,橙黄的液体顺玻璃杯流下,在灯光下朦胧妖异,“我看你是找收拾。”
他喝了口酒,续道:“以薛顷对你的护食程度,我都害怕你身后那只跟拍狗把我俩现在坐这儿的照片发给他,他回头再找我麻烦。”
庄周粱笑了下,“别怕啊,哥罩着你,他不会找你事儿的。”
“我倒是不怕他找我事儿,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邱鸣旸醉呼呼的,说话也就轻浮了些,他凑到庄周粱耳边打趣道:“跟我说说,你真不怕他收拾你吗?要是我家安安像你这样,女装,还只穿了两片遮羞布,在酒吧嗨到半夜,我可能会让他这辈子对酒吧都有阴影,保证以后再也不敢跟我使性子。”
庄周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心虚地吞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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