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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沈岚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我叫他摆了一道,找不到白家的虎符,我也无法回去。”
“如果我说。”
习青目光闪了一下,看向沈岚的眼睛,“我能帮你找到虎符呢?”
沈岚先是愣了一下,听明白习青话中的意思后,缓缓瞪大双眼,“虎符在你那儿?”
习青拧着眉头,不耐烦道:“你管虎符在哪?我能给你找来就是,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等你带我去了上京,我才能把虎符交给你。”
沈岚盯着习青看了许久,半晌才幽幽道:“就是你害我被贬。”
“关我何事?”
习青瞪他一眼,“你自己为何不打开盒子瞧瞧?”
“罢了,罢了。”
沈岚的肩膀突然往下一塌,“明心说的没错,命中注定的事,逃无可逃。”
说罢又眼看着乐观起来,“其实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左右本王又活不了太久,及时享乐就是。”
“享乐享乐!
你除了享乐还会做什么?”
习青双手撑在桌面,俯身逼视沈岚,恶狠狠威胁:“若你敢骗我,我定然饶不了你!
你的鹅、牛、羊,我都给你咬死!
一、个、不、留!”
沈岚:“……”
“你不信?”
“我信,我信。”
沈岚佯装失色,“我明日便往上京递道折子。”
习青:“今日就递!”
沈岚:“今日就递今日就递。”
习青终于满意,把茶盏中剩的底儿倒进嘴里,手背抹抹嘴唇,“那我先去放羊了。”
待习青走了,沈岚兀自笑了会儿,他取过一枚新盏搁在右手的空位上,香雪翠兰倒了七分满。
明心从床帐后走出,拾杯轻抿一口,“也不必每回都叫我听墙角,你觉得呢?”
沈岚喝茶的动作一顿,好奇道:“你管这叫听墙角?”
明心:“阿弥陀佛,也差不多了。”
说不定再过几日,他这床帐后头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沈岚轻哂,“你不想听便不听吧,只是过后再跟你说一遍,着实麻烦。”
“自从来了努塔格,你怎么一天比一天懒惰?”
“是吗?”
沈岚笑得眯起眼睛,“努塔格这地方,虽不及上京千分之一繁华,可大家每日也不过放放牛羊,看看云天,草地上睡一觉,一天便过去了,偶尔去集市换些稻谷茶酒,便能好好过完这一年。”
说着,他想到什么,脸上笑意全无,眼中如一谭死水般深不见底。
“沈靖登基后,连夜兴起一道新税,名为活苗税,顾名思义,种下去的庄稼,能活几株,便要交几株的税钱,这道税有违天道,百姓苦不堪言,况且今年才刚刚开了个头,若到年尾,上京周遭必会涌出流民万千。”
流民四窜,天下大乱之相。
“阿弥陀佛。”
明心合掌,嘴唇微动,心中默背经文。
沈岚也不打断,就这么静静等着,待明心诵完,他取过纸笔开始写折子。
“沈靖找不到虎符,便无法掌控白家,他必定比我还着急,但也不能直截了当告诉他虎符就在我们手中。”
他提笔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已找到虎符下落,需回京查探。
“待会儿再遣人在营中散布一条消息,就说有人在我房中见过虎符。
明里,虎符在上京,只有我知道在哪,暗里,虎符就在我们手中,这样沈靖不敢对我们动手,就叫他先猜一阵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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