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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姑娘别误会,我就是给你剥个石榴吃。”
席朝先是往自己嘴里丢了一个尝过味道,又把帕子铺在石桌之上,低下头去认认真真扒起石榴来,他将里头带着汁水的籽摘去白色脉络,一一放在干净的帕子上头,不一会儿便攒了一小捧。
待帕子放不下了,他抬抬下巴示意道:“把这些吃了,我再扒一个。”
采薇偏头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席朝低头时露出的一片后颈。
她手腕勾起,指尖的琴弦缓缓收紧,只要再用一分力,琴弦便会立时断开,并缠在席朝的脖子上。
“哦对了。”
席朝一直低着头,剥石榴的动作未停,“采薇姑娘上回跟我说,上京城要挨家挨户寻查,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指尖一颤,琴弦猛地弹回去,发出一声不算好听的嗡鸣。
采薇定定心神,道:“司教先生们聊起,我刚好经过,便听了几句。”
“原是这样。”
席朝剥出最后一把,见帕子上已经没地儿放,便仰头丢进自己嘴里,拍拍手站起来,“不打搅采薇姑娘练琴了,我明日再来。”
说罢,他沿着来时路晃晃悠悠离开,路过石榴树时又摘了几个藏进怀里,特意跑去禹王府门口,托守门的侍卫把石榴送去给习青尝鲜。
石榴送来时,沈岚正在给习青锻刀。
养尊处优的人赤着上身,四溅的火星扑面而来,他只能微眯着眼,高温炙烤下,汗珠汇聚成一道道小河,沿着后背结实的皮肉融进裤腰,很快便将裤子湿透。
习青坐在树荫下,脚边放着一个冰盆子,冰盆子上头搁了一个竹编的篮子,里头满满全是脆甜的梅子。
“丁零当啷”
的声音响了一阵,沈岚将刀塞回火中进行最后一道淬火工序,而后转身来到习青身边,扶着膝盖弯腰下去,“小崽儿给我擦擦汗。”
习青连忙拿出备好的湿布巾,将沈岚额头上身的汗仔细擦去,又展开沈岚的手掌看了眼,上头黑黢黢一片,上手一摸,已经磨了两个泡出来。
他心疼道:“要不别锻了,我去同白侍卫讨一把刀来用也行。”
沈岚拿了一颗梅子丢进嘴里,提了提裤子,往习青身边一坐,“都快锻好了你再跟我说这个?小没良心的。”
习青立马为自己解释,“从前我不知锻一把刀还要这么辛苦。”
沈岚勾唇,往习青后腰上拍了拍,意味不明看他一眼,“我这么殷勤,自然是想得你些东西,小崽儿好好想想,你能给我点什么好处。”
得些东西?习青一愣,瞅了眼自己的镯子。
这时沈岚也往他镯子上点了两下,暗示道:“小崽儿可懂我什么意思?”
习青福至心灵,信誓旦旦道:“懂!”
镯子是沈岚送的,刀也是沈岚送的,所以他也要送沈岚一样东西!
两个人互相会错了意,鸡同鸭讲一般聊了会儿,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王爷!
王爷!”
外头传来小白的声音,沈岚应了一声,小白便弓腰抱着什么跑进来。
“这是什么?”
“王爷,王妃,看。”
小白把布兜打开,“席小哥送来的石榴,说要给王妃尝尝鲜。”
“席朝?”
习青拿出一个石榴抛了两下,“他可还说别的了?”
小白摇头:“没,就只说石榴是拿给王妃吃的。”
习青把石榴挨个检查一番,的确没发现什么消息,“他给我石榴,是何意思?难不成就只是吃?”
这时沈岚凑过来,拿起习青手中的石榴用力一掰,然后示意习青看,“石榴多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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