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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光没有再放下茶杯,而是将端着茶杯的手放在膝盖上,他对李臻然说:“臻然,臻若人都不在了,你还想要追查这些做什么呢?还是让他安安生生地去吧。”
李臻然沉声道:“他怎么安安生生地去?罗叔你以为他真的是被路边不长眼的抢匪杀的?他到死那一刻,都想要知道他身份的真相,就算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你觉得他能瞑目?”
罗云光朝李臻然看去,似乎考虑了好些时候,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李臻然说:“老四不是爸爸的儿子我们都知道了,可是我最近才知道一件事,老四的妈妈赵雨琼,在从老家离开之前就已经怀上老四了,也就是说在我爸爸见到她之前就怀孕了,爸爸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罗云光说不知道,李臻若肯定不会相信。
只见到罗云光手指在茶杯上轻敲,片刻后说道:“你爸爸的确知道。”
李臻然和李臻若对视一眼。
罗云光继续说:“臻若的母亲,那位赵小姐和她男朋友刚刚从老家出来,她男朋友就将她抛弃了。
这时遇到了你爸爸,你爸爸很喜欢她,然而她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你爸爸劝阻不了她。
结果孩子出生不久她就病重,便把臻若托付给了你爸爸,你爸爸出于对她的感情,便领养了这个孩子。”
“你撒谎,”
李臻若很平静地说道,尽管他有些愤怒,可他还是压抑了情绪。
李臻然伸出手,安抚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罗云光看向李臻若,仿佛不解,“为什么你认为我撒谎?”
“罗叔叔,”
李臻若知道自己说话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有些话他又急于说出口,“我们对这件事的了解比你以为的要深许多,李江临爱赵雨琼这种笑话就不必拿出来说了,他爱谁,或者说这辈子只爱谁,你心里很清楚。
李臻若不是李江临的儿子,大家都已经知道,可是李江临一开始是想要掩盖自己早已明了的真相,所以才把李臻若给赶出了李家,因为他不想李家其他人知道他自己是清楚这件事的,他伪装成受害者,结果把所有的伤害都留给了李臻若来承担,你现在说他爱赵雨琼?”
李臻然仍然抚摸着李臻若的后背,轻声说道:“行了,我来跟他说吧。”
罗云光神情有些恍惚,盯着李臻若看了一会儿,说:“你们查了这件事很久?为什么?”
李臻然说:“因为那是我弟弟。”
罗云光离开李家已经很久,他并不清楚李臻然和李臻若之间的感情究竟如何,到了这时,他似乎当真相信李臻然和李臻若是一对情深意重的兄弟。
气氛一时间像是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罗云光才对李臻然说:“臻然,听我一句劝,这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李臻然和李臻若两个人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因为不明白为什么李臻若的事情会跟李臻然有关系。
李臻然稍微沉吟,随后对罗云光说:“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罗叔,李家现在有人在搞鬼,老四可能只是第一个,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不管你不肯说的动机是什么,我必须知道了真相才能保护我自己。”
“搞鬼?”
罗云光听到李臻然这句话,眉头紧紧皱起,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说,“我就想到过,我知道可能会出问题的!”
“罗叔?”
李臻然喊他。
罗云光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他皱着眉低着头,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许久都一言不发。
李臻若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李臻然的手放在他肩上,用力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时,罗云光的妻子从楼上下来,小声提醒他们时间已经很晚了。
罗云光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对李臻然他们说道:“这么晚了,这里的酒店也不好,干脆你们就在这里将就住一晚吧。”
李臻然没有拒绝,应道:“谢谢罗叔,听你安排吧。”
虽然有房间,可是家里没有多的被褥,罗云光的妻子安排他们睡一个房间,罗云光问他们能不能将就一下,李臻然说没问题,怎么都可以。
李臻然从卫生间出来,回到房间里关上门,看到李臻若坐在床上发愣,于是对他说:“我关灯了。”
李臻若点点头。
李臻然关了灯,瞬间眼前一片漆黑。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适应了黑暗,借着外面路灯灯光能看清房间里的样子,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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