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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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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凯依旧不作声，双手夹在腿中间，方木注意到他在前后摇晃着身体，轻微，但是很有节奏。

他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本能的逃避。

&ldo;你受过高等教育，也许你也清楚，我个人的意见不会对法院的判决产生任何影响。

&rdo;方木慢慢地说：&ldo;但是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中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如果你不想让这痛苦一直折磨你到死，如果你想让那些误解你的人了解事实的真相，那么，请你相信我，告诉我。

&rdo;

马凯似乎无动于衷，几秒钟后，他重新抬起头来，&ldo;很多人都觉得我是杀人恶魔，对么？&rdo;

方木点点头。

马凯似乎惨笑了一下，摇摇头，&ldo;你们不知道，我不想杀人的。

&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

马凯没有作声，呆呆地望着方木身后的白墙，身子又开始有节奏的前后摇晃。

方木想了想，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过去：&ldo;要不要来一支？&rdo;

马凯抬起头，凝视着递到眼前的香烟，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掠过一丝轻蔑。

方木自顾自的点燃一根香烟，用力的吸了几口，大团的烟雾在他和马凯之间弥漫。

方木能感觉到马凯的目光随着烟雾慢慢流转，最后落在他嘴边的香烟上。

&ldo;吸烟有害健康。

&rdo;他突然干巴巴的说。

&ldo;哦，那你觉得你的健康状况如何？&rdo;方木马上抓住这个话题。

马凯盯着方木看了几秒钟，摇了摇头：&ldo;不好。

&rdo;

&ldo;哪里不好呢？&rdo;

马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他把目光从方木脸上移开，轻声说：&ldo;我有严重的贫血症。

&rdo;

&ldo;可是已经有医生给你做过身体检查了，你的血液完全正常。

&rdo;

&ldo;他们知道什么！

&rdo;马凯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上身挺直，手也猛地从两腿间抽了出来，&ldo;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最清楚！

我爸爸死于白血病，我哥哥也是，我，我早晚也会全身血液枯干，像一具干的掉渣似的木乃伊一样死掉。

我知道的。

&rdo;

&ldo;你不相信医生的诊断？&rdo;

&ldo;他们都是骗子，他们都希望我死掉。

他们不肯帮助我。

我给你钱，给我输血！

他们居然说不行。

这是什么道理？为什么不行，我爸爸躺在病床上，脸色越来越白，我知道那是血液在慢慢干涸，输血之后呢，他就能走路了，能吃饭了，能跟我说话了。

为什么不给我输血？他们就是希望我死，我知道。

&rdo;

&ldo;那你怎么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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