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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子倒是位痴情人,只是不知道你口里这位青娘后来怎么样了?”
高世良眼神沉痛,似跌入了无边的回忆:“家里逼她嫁人,青娘不愿意嫁给别人,跳河殉情了!”
他双肩垮了下来,似乎不堪重负一般。
叶芷青眸中寒光一闪,肚里不知道骂了几千个“王八蛋”
,居然还有脸在她面前诉前尘。
若她不是阴差阳错附身在杨婉青身上,断然不会知道眼前的男子竟然如些的无耻。
她声音越发的温柔:“真是可惜了青娘一片痴心。
高公子就没有前去求求她的父母,将女儿嫁给你?”
高世良的声音里含着无边的痛楚:“青娘她……她是个苦命人,她亲娘早逝,继母不慈,当爹的全听继母的,将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我早就该想到的,她怎么会好心将青娘许配给我!”
叶芷青暗自猜测,难道这其中另有内情?
她不是当事人,并不知道这具身体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高世良说的又不尽不实,以她的亲身经历,根本不可信。
“高公子一表人材,满腹诗书,将来高中状元光宗耀祖,青娘的爹娘怎么这么想不开,不肯将女儿许配给你呢?”
她有心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便拐弯抹脚的打听。
高世良似乎根本不欲再谈此事,只是痴痴的看着她的脸:“姑娘跟青娘真的太像了!
见到了姑娘就如同见到了青娘一般。
自青娘走后,我时时感觉心里被掏空了一块,天可怜见,竟然让我见到了姑娘!”
他的眼神炙热而专注,盯的叶芷青极为不舒服,她叹道:“这世上相似的人何其多,高公子只是思念成疾。
我虽不是大夫,可也略懂医术,公子若日日瞧着我思念青娘,无异于饮鸩止渴,不但不能缓解你的思念之苦,恐怕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我不在乎!”
高世良听得她话里有所松动,大大朝前迈了一步,似乎准备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但到底又觉得不妥,只痴痴看着她:“若能得姑娘常伴左右,我余生余愿已足!”
叶芷青心里厌恶的都快吐出来了,只是在不知道真相之前,她不想与高世良起争执,让他知道了自己这具身体就是杨婉青,若是引来了杨家人上门讨人,那可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其实她有些多虑了,杨开山性格懦弱,大女儿被沉塘之后,他偷偷在背人处哭了一场便作罢,譬如从来就没生过这个女儿一般,一心一计与继室过起了日子。
因为眼中钉已除,继室心里舒坦了,待他倒体贴了起来,也不会顿不顿拿捏他,日子竟然过的舒服了起来,时间久了就连他都觉得,长女倒是个多余的,家里没有她之后大家都安乐了。
半个月前正逢元配祭日,继室不肯执妾礼祭拜,他亲自往元配牌位前上了一柱香,祝叨了几句:“……你最是疼青娘,走的时候也放心不下青娘,这次你们母女在地下团聚,想来也开心。”
他却不曾想过元配若是有灵,女儿死于非命,不得上来活撕了他,哪里会开心!
叶芷青对杨家之事一无所知,打心底里厌恶高世良,便直言拒绝:“自从我家少将军救了我之后,我便发誓终身服侍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他!”
她话音才落,便听到有人轻笑了一声,探头往茶房外一瞧,却是卫央这个脑残粉笑的就跟个傻瓜一般,还朝她挤眉弄眼。
“卫央——”
卫央眼看着她要发怒,立刻撒丫子跑了,连跑边道:“叶子你放心,我是断然不会把你的心里话告诉少将军的!”
他老觉得叶子对少将军似乎有些意见,不是那么死心塌地,偏少将军还要将她留在身边,做为贴身护卫,他可一直担着心事。
现在可好了,原来叶子只是害羞,不好意思说而已。
叶芷青拒绝了高世良,高世良灰白着脸回花厅去,刘晗也觉得好没意思,表弟这丫环太不知道好歹,一行人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周鸿送了客人出门,还没进院子便瞧见卫央笑的贼头贼脑,探头朝着院子里看。
他踹了这小子一脚:“看什么呢?”
卫央笑的就跟二傻子捡到金元宝,别提多高兴了,他凑过来小声向周鸿耳语,周鸿眉毛都挑了起来:“她真这么说的?”
“属下怎么会骗少将军?!
叶子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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