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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想到这里，林秀叹了口气，顺着记忆摸到了灶房。

冬日日头短，天色已经暗了，看着吴氏拿着两个拳头大小的地瓜清洗，一边浇着水洗，一边抹着眼泪。

&ldo;娘!&rdo;林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也酸酸的。

好像自己就是小林秀，只不过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多了些许不属于这里的记忆罢了。

&ldo;秀儿，怎么不躺着，天这么冷，万一又烧起来了怎么办!快回去躺着!&rdo;说着放下手里的地瓜，要来搀林秀。

但是看着灶膛里升腾的火焰，林秀觉得暖和极了，比那破洞冷风灌的土胚房不好多了!

&ldo;娘，我在这里陪您说说话!&rdo;

&ldo;这……&rdo;吴氏还是有些犹豫。

林秀知道吴氏的性格，就是隐忍又懦弱，心其实是极好的。

&ldo;娘，我想烤烤火，一个人在房里，怪冷的!&rdo;林秀的话才说完，吴氏像想到什么似的，刚收住的眼泪，又往外直流。

&ldo;娘，您这是怎么了?&rdo;林秀忙上前拿自己的袖子给吴氏擦，实际在林秀看来，吴氏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样貌也清秀，只是被苦日子磋磨的沧桑。

实际收拾一下，好好将养将养，应该也是个风流少妇才对啊!

&ldo;娘没事，没事!&rdo;吴氏有些意外林秀的热情，毕竟至从吴氏答应周氏换婚之后，林秀把吴氏也恨上了!每日对着她也不是好脸色。

&ldo;你快坐下，这边暖和些!娘马上就给你做菜糊糊!&rdo;说着吴氏拉着林秀坐到了灶膛边的小凳上，又去拿了地瓜要切。

一双手长满了冻疮，有些好了上面又长，看着都让人心疼。

&ldo;娘，我不想吃菜糊糊!&rdo;

&ldo;秀儿……是娘没能耐……&rdo;吴氏听了林秀的话，心里又怪着自己，似乎又要自怨自艾起来。

&ldo;娘，我是说，我想吃烤地瓜!&rdo;看着这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埋上几个地瓜，熟透后那馥郁的香气，又甜又糯，想想都让人馋得慌。

&ldo;就埋在灶膛下面好不好!&rdo;林秀用手指着灶膛，朝着吴氏咧嘴笑着。

&ldo;好是好，但是容易焦了……&rdo;

&ldo;娘，不怕!我听人说把草纸打湿了裹上一层，就不容易焦了!&rdo;

&ldo;哎!娘听秀儿的!&rdo;

第三章亲事

等吴氏找来草纸，把草纸在水里泡湿了裹在地瓜上，然后埋在了灶膛里的厚厚的灰尘下面，林秀又加了一把柴!

吴氏本想说够了，但是想到林秀说的冷，又忍住没说。

林秀则看看灶房里堆的高高的柴火，以及刚才进来时，外面一层一层的柴火，这些都是林秀母女两拾的。

往年入了秋，林家一大家子的柴火大部分都是林秀母女两人拾的。

但是尽管如此，林家三房的炕却永远是最冷的。

母女两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吴氏望着灶膛里的火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林秀却是环顾一边之后心里叹了口气。

林家三房的日子过成这样，也是因着林辰太小，吴氏太懦弱，而小林秀虽然骨子里倔强，但是也是个懦弱的性子。

&ldo;娘，不嫁就不嫁，我同意了!&rdo;林秀突然开口，吴氏一愣，随即扭头看向林秀。

&ldo;娘，该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不该我的就不是我的，怎么也抢不回来!&rdo;

&ldo;秀儿……是娘，娘没能耐……这世道艰难，娘也知道只怕再没有陈家这样的好人家了!可是你爷奶……&rdo;吴氏也不想让出婚事，可是周氏的咄咄逼人，真要是不同意，三房这弱的弱小的小，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林秀知道吴氏的心思，&ldo;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以前是我傻，凭什么好东西就要被他们抢去，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说婆家条件好些，嫁过去了，也能照顾家里。

&rdo;

&ldo;可是现在我想明白了，他们要就拿吧!我不要了!我还小，以后找个自己心仪的，何必看着这个条件好，谁知道内里怎么样!再说阿辰还小，我总得等他长大了再嫁人……&rdo;

&ldo;姐，我不要你照顾我!&rdo;在门外听了一会的阿辰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林秀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林辰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个歪七八扭的地瓜。

&ldo;姐，你想嫁就嫁，不要管我们，等再熬两年，我大些，到时候带着娘离他们离的远远的，再也不受这气了!&rdo;

&ldo;阿辰，你……你这是大逆不道，被人听到了，你连学都不能上了!&rdo;

&ldo;娘，我才不要上什么学，为了我，姐就该受这些苦吗?&rdo;

&ldo;你……你说什么?&rdo;

也不知道阿辰那句话惹了吴氏，两母子就这样你看着他，他看着别处，对峙着。

灶膛的火大，地瓜小，不过一会，林秀已经闻到了地瓜的香味。

忙用火钳把地瓜夹出来，撕掉外面的草纸，一掰开，一口咬下去，果然烫口又黏糯。

&ldo;阿辰，快来尝尝!可好吃了!&rdo;林秀把另外一个递给正别扭的撅着嘴站在一旁跟吴氏置气的林辰。

林辰看了一眼，脸上一红，&ldo;阿姐吃，我不饿!&rdo;

林秀起身把地瓜塞到林辰手里，又才想到林辰一进门就跟吴氏闹别扭，手里才挖的地瓜还没来得及放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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