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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瞎扯,长大了就糊弄姐姐,”
红灯停下,Ren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藤堂静看着Ren的侧脸,在外面霓虹闪烁下显得完美的要命,不由心生感慨,“Ren总算能合法开车带我了。”
“把小孩子养成大孩子,有成就感?”
Ren挑眉,微微皱眉,不是弟弟就是孩子。
“Ren从来不是孩子,哪有这么厉害的孩子,Ren一直是值得信赖的人。
毕加索说过他的一生都在学习像孩子一样画画。
我送你的画,Ren,我只是希望你有几个瞬间像孩子一样自由,一样快乐,感受爱与被爱......”
为什么Ren你总是不开心,10岁的你就不开心,现在的你还是不开心,倒不是装的有醉意,是真的想睡觉,藤堂静一时脑子打结,不知道接着说什么,呼吸间幽幽睡去。
身侧的气息虽然不近,但若有若无的酒精味在车厢环绕蔓延,Ren调低了轻音乐声,偏过头看了一眼,只见藤堂静已经闭上了眼睛,白天扎了高马尾的头发放下来,就着暗光,出奇地安静温柔。
Mira姐对哥哥有要求,对他没要求,真不知道哪个被她更为偏爱着,梦想的话题太大,换成心愿的话,那么他希望到酒店的车程能远一点,再远一点。
第66章童话背后9
二十八
我的梦想是什么呢,探班回来的藤堂静白天正常工作,晚上却一直思索,小学时常出现的作文题目为了高分编的很是动听,长大了形成一套几经润色的模板,是因为导演的真挚触动了她吗,她平时开会时制定的目标和面对采访时冠冕堂皇的话语都不是内心深处真正的答案,所以她回答不出来。
又是辗转反侧的夜,藤堂静从梦中醒来,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指引着她跑到书房,翻找到高三时的笔记本,扉页上的钢笔字迹刚劲简洁,力透纸背,几乎深深嵌入纸面:
我祝福你在经过漫长的求学生涯后,仍然保持一定理想主义;我祝福你谋求改变各种匮乏,而不是以人上人自居;我祝福你仍然对最朴素的公义怀有敬畏,而非只谋求自己的私利;我祝福你发现即使所有的弊病都无法拯救,仍然愿意爱惜羽毛,而非同流合污。
与其说祝福,不如说这是准大学生藤堂静对未来自己的期许,现在的生活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是喜欢时尚秀场,喜欢操纵舆论,喜欢利润数字,还是喜欢和堂兄争权,冰冷的液体滚落眼角,顺着脸颊慢慢留下,藤堂静伸手拂去,是有着怎样的心思没请佣人一个人租住公寓,是有着怎样的执念要赚完全属于自己的钱,是怀着怎样的理想要选修法学,而路又是从什么时候走偏的?
“静,”
与爱乐团的合作演奏会开完,花泽类立马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地飞回国,深更半夜了没必要兴师动众,他本想去酒店,从家里绕路的时候发现6楼的灯还亮着,踌躇了片刻还是叫司机开进了小区,上楼走至书房,只见藤堂静赤着脚,坐在木地板上,肩头一耸一耸地把脸埋在膝盖里,她在哭。
花泽类在回家前觉得自己的委屈也占了五分,两个人睡到下午醒来,静借口大后天到西门目前任职的城市有一个直播签约仪式,晚上就要飞回国,怎么可能,一周是他们的约定,她的行程都是精密到小时的。
乐队排练了很久的求婚不算什么,葡萄园的场地布置也不算什么,他想不明白她生气的点,晚上虽说过分了点,但他对她的体力有充分估计,第二天还是可以生龙活虎登顶钟楼,俯瞰整个佛罗伦萨夕阳。
或许排除掉所有错误答案,那么剩下一个答案就是她不想面对他的求婚,虽说了要保密,但乐团里的伙伴她也很熟悉,走漏风声也正常。
如同几年前一样,他拿着十几个难以抉择的婚礼选址方案到她面前,换得的一句就先订婚吧,这句话像冷水浇头一样瞬间凉了他雀跃的心。
那就先订婚,办的盛大点,他一如既往地笑,露出她最喜欢的酒窝,看不出任何波澜,没关系,他可以等。
“静,你别哭,我错了。”
只是个形式而已,从语言和行动上她对他不好吗,还不够爱他吗,连他的弟弟都顺带偏爱着,既然她没准备好,他可以接着等,无声的哭简直像刀一般割着他的心,他伸出手欲抱抱她,“我改,我马上改。”
“不是因为你,你没有错,是我自己的错。”
她躲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哭过的眼却似乎被洗涤过一般,亮的过分,她问他:“类,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这种郑重的语气让花泽类不安,他更觉得前几天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明年的跨洲际全球演奏会前期合同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合约精神他要遵守,之后他要退出,他不能一年365天180天在国外。
爱乐团的首席还很遗憾,感慨他的音乐职业生涯还很长可以走的更远,他是怎么回答的:“是因为喜欢才弹奏乐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想起静最上心的直播事业,“换种方式分享给大家也很好。”
他没跟外人说的话,现在跟她说,当然话不能说在前面,免得她又以为自己为她牺牲了什么,哭得更凶了,“喜欢你,喜欢我们的家,喜欢和静在一起的生活。”
确实,藤堂静环顾了四周,除了波士顿的公寓,这个家可能是他们住过面积最小的房子,但是投入的心思,大到整体设计,小到每样家具,都是无可比拟的用心。
“只喜欢我吗?爱情上。”
虽然她都能替他说出下句甜言蜜语,但是,就算是藤堂静,跟陷入情网的任何人都一样,愚蠢地追问一个答案。
“不止喜欢你,是只爱你,最爱你。”
十几岁的花泽类没有什么得不到的,用魂牵梦绕来形容他想得到她的爱并不过分,二十几岁的他仍是如此,区别就是他得到了,却还想得到更多。
二十九
收拾好自己,两个人在客厅分吃完一桶自热米饭,没办法,厨房在3楼,不想动,动了也就炒个鸡蛋的手艺,这找出来的米饭还是上次藤堂静回新媒体公司开会,看到加班的员工们在吃这个,一时好奇从直播的样品间拿了一桶带回家中。
直到洗漱完毕躺到床上,花泽类才继续书房没说完的话:“静,我绝对没有半分不尊重你的意思,只是很想你,下次保证会控制住自己。”
倒不是为了这个,虽然当时是不快了一小下,但飞去看他,然后会做什么事,本身就是心照不宣的。
换城市演出的乐团风流韵事自然不少。
成员们有时候也不避着她,你情我愿的生活方式她管不着,但每个人都会跟她强调花泽类就是不一样的,在她不在时绝对没有一丁点出界行为,除了必要合作对任何人都保持适当距离。
她当然了解他,原则性不会的事情就是不会,只是心动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人找到了吗?”
没听到他的回话,藤堂静转头,只见花泽类呼吸微沉,纤长微翘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下,是了,高强度高专注力排练加演出,还有晚上航班,他也不是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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