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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沈度正用手掌来回大力摩擦姬央的背脊，湖水太冷了，她身上一直没暖和起来。

&ldo;真的是你啊。

&rdo;姬央呢喃一声，然后抱着沈度的腰就开始哭，受了惊吓的孩子找着亲人了就是这般。

沈度的手继续用力，从姬央的背脊挪到了手臂。

沈度的力道太大，可手臂哪有背部耐疼，姬央忍不住叫出声来，&ldo;疼。

&rdo;&ldo;该。

&rdo;沈度冷冷地回了一个字。

姬央不解地抬起头，&ldo;六郎，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吗？&rdo;&ldo;你怎么恰好在那里？又恰好救了我？&rdo;姬央连珠炮似地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往外蹦。

人如织（上）沈度还没回答姬央，姬央又低呼一声，&ldo;哎呀，玉髓儿呢？&rdo;哭过了，痛过了，总算想起问一问她那差点儿被淹死的小侍女了。

&ldo;她没事。

&rdo;沈度道，&ldo;有大夫看着。

&rdo;姬央环顾四周，才见这屋子简陋得只有蒲席，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ldo;禅&rdo;字。

&ldo;既然醒了，就起来吧，这是寺里，不方便留女眷，我送你回北苑。

&rdo;沈度替姬央裹了裹大氅，那是他的，姬央自己的衣裳早就不能穿了。

因为衣衫不整，姬央自然不能见人，由沈度抱着上了马车，她从帘子里往外看，才知道原来自己此刻是在寿山上。

&ldo;哎呀，对了，李将军呢？&rdo;姬央又问了一句。

沈度没回答，慢了三息才道：&ldo;受了伤，没有性命之忧。

&rdo;&ldo;那我就放心了。

&rdo;姬央抚了抚胸口，她将小腿伸到沈度跟前，&ldo;先才腿抽筋了，现在还僵硬得厉害，你替我揉一揉吧。

&rdo;得，这就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主，沈度的冷脸完全不影响小公主。

姬央见沈度不动，自作主张地将他的手挪到自己小腿上，然后娇滴滴地道：&ldo;就揉半盏茶功夫行吗？&rdo;沈度的手在姬央的小腿上捏了捏，力道颇重，姬央痛呼一声，也没敢抱怨，她还是看得出沈度不悦的。

&ldo;怎么会突然有刺客呢？是杀我的吗？&rdo;姬央还有些不敢置信，只觉得自己也没招谁惹谁，怎么就惹了这杀身之祸。

姬央的好奇心满溢得都快将她淹死了，可眼前那个人就是不说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憋死她。

&ldo;六郎，你就告诉我行不行？&rdo;姬央拉了拉沈度的袖子，她这辈子还从没有哪天能像今夜这般刺激，包括漳水畔那次都没这般刺激。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既刺激又好玩，最重要也最美好的是，她居然没有死，救她的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沈度，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沈度就及时出现了，一如当时在云德公主府一般。

姬央还完全是小姑娘的心思，虽然才经历过生死大劫，但心里却觉得值了，此刻的甜蜜完全能弥补先才的惊吓。

姬央苦苦哀求，沈度的思维却有些发散。

想起王景阳对吹箫人的评语，心澄如镜，他就忍不住哂笑，由此连招揽王景阳的心思都淡了一半。

看人如此不准，其他事情又如何能信任。

&ldo;六郎，你就告诉我吧，让我知道敌人是谁，也能心存提防是不是？&rdo;姬央觉得自己嘴巴都说干了，可沈度的嘴依旧严丝合缝。

&ldo;既然如此，我且问你，今晚为何会出现在寿山湖？&rdo;沈度道。

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还需要调查。

但李鹤此人的背景肯定要着重再查的。

姬央可不像沈度那么不厚道，她完全不懂吊人胃口，沈度问她，她就老老实实地回答。

&ldo;花灯节不是还有两日就完了吗？我也不知道你明日究竟有没有空陪我，所以今晚我就自己先出来了。

我们先去了东肆，那儿有一个斗场，可热闹了，你知道吗？&rdo;话痨小公主又开始话痨了，从雷鸣讲到晋真，再到张耿和李鹤。

也难为沈度为了蛛丝马迹每一句废话都听得认认真真的。

&ldo;真没想到张耿和李将军都是绝顶高手。

&rdo;姬央不无崇拜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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