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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央也站起身道：&ldo;她若是寿终正寝，我自然不会与她同赴死，可是现在不一样。

&rdo;&ldo;你这是在逼我？&rdo;沈度问。

其实并没有。

若说姬央来时是存着这个念头的，可在来到壶口关，看到沈度整肃的军容以及他的拒绝相见时，她对打消沈度逐鹿中原的念头就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

她心悦他，所以也希望他能事事顺意，只是他们立场不同，注定不能再厮守。

&ldo;我逼得了你吗？&rdo;姬央反问。

（捉虫捉虫）终将来（四）&ldo;央央，不要跟我赌气。

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流亡到冀州的流民你亲眼看过，不过短短二十年天下就败坏如斯，群雄四起，振臂一呼就万方云集，青州高泰不过一介流民，随便一呼就有万人投奔，几日就破了济南府，天下危亡而不可救，这都是你父皇、母后咎由自取。

你心地纯善，难道就不为亿兆黎民想一想？&rdo;&ldo;黎民有你们这些英雄救助，而我父皇、母后生我养我，就算他们对不起任何人，但却从没对不起我，从来都是爱护有加。

我不能回报生养之恩已经是猪狗不如，却绝不能跟着你一起讨伐他们。

&rdo;姬央擦了擦颊边的眼泪，&ldo;你的路我不阻拦，也没有能力阻拦，我自己的路我已经选了，你也不要阻拦。

&rdo;&ldo;央央！

你选的是什么狗屁路？&rdo;沈度已经气得连脏话都说出口了，正是因为看得出姬央的认真，他才会那般着急，&ldo;那么我呢？你只要母女之情，夫妻之情就视若敝履吗？&rdo;姬央闻言忍不住讽刺地笑了笑，&ldo;我视若敝履？那么你呢？&rdo;&ldo;你明知道那是我的父母，你明明有能力救他们，就算不提君臣之义，单单是翁婿之情，这天下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rdo;姬央道，&ldo;你可以为你所谓的大义弃夫妻之情不顾，我为了孝义又有什么不应该？&rdo;&ldo;央央，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你知道你现在回洛阳会遇到什么情况吗？结果会比你想象的坏一万倍。

你可能根本见不到你母后就已经……&rdo;沈度根本不敢说出他脑子里想的那些画面。

&ldo;央央，最后即使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大势所趋，魏朝的根基已坏，你不要跟我闹脾气行不行？我可以向你保证，陛下和皇后在我手里会比落在其他任何人手里都好。

&rdo;沈度道。

他没有哄骗姬央，这本就是眼下姬央能为魏帝和苏后做的唯一的事情了。

&ldo;怎么个好法呢？&rdo;姬央心里为之一动，&ldo;你能不能出兵救洛阳，尊我父皇、母后为太上皇和皇太后，然后另择新君，向天下宣告你对魏室的效忠行不行？你所有的抱负也都能实现是不是？&rdo;那时候沈度完全也可以自封大司马，开府仪同三司，握天下兵权，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已经是姬央的退让了。

若沈度一人能救洛阳，他大可答应姬央，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他还得对所有跟着他打仗的兄弟都有一个交代，这些人打仗既是为了解民于倒悬，但也是为了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眼看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就算是沈度自己不想黄袍加身，他的手下又能不能容忍？何况苏姜犯了天下众怒，不死不行，所有的以军都是打着&ldo;清君侧、诛妖后&rdo;的旗子的，若是沈度要保护下苏后，还要奉为皇太后，那也会犯了众怒。

&ldo;央央，天下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rdo;沈度苦笑。

&ldo;那么君臣之义呢？今日你可以坐视洛阳危急不救，来人你又怎么指望别的人就能忠心于你？&rdo;姬央愤愤地道。

姬央的道理那是上位者为了统治下位之人而灌输的理念。

凭什么君不明，而臣就要有义呢？&ldo;央央，孟子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如今民不聊生，君已失义，若真要论君臣之义，那么太祖又是如何开创魏朝的？&rdo;沈度问。

历史总是不停的重复重复，一旦昏君迭出，便有圣人出世吊民伐罪，结束腐朽，开创新朝。

没有朝代的更迭，也就不会有历史的进步。

这是一个死结，姬央也辩不过沈度。

她说夫妻之情，他便用民生大义来堵她的嘴，她说君臣之义，他就说姬氏也是得国不正。

总之都是他对，全是她不理智，不成熟。

&ldo;所以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今日姬氏之危，便是异日沈氏的前车之鉴。

我身上流着姬家的血，不孝儿女无力为父母解忧，却不能他们受苦我却安乐。

&rdo;姬央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

&ldo;这不是聪明人的做法，央央。

你母后将你远嫁冀州难道就是为了看你回洛阳送死？&rdo;沈度实在不能接受姬央的这种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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