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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半小时后，我没了两颗牙，是十几个巴掌和拳头打掉的。

左耳嗡嗡地响，有液体流出来，耳膜穿孔，后来左耳再也没听到声音，是把我的脑袋撞向床头和墙壁时撞聋的。

我的右腿断了，膝盖和小腿脚踝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是耳朵流血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后被椅子砸和肖东东的腿踹的。

巨大的疼痛让我失去了知觉，我躺在地上，看着发泄完的肖东东和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肖大海，没有喊叫，没有哭泣，只有身体自保似的急促喘息声。

“来到我肖家，就老实待在这，我花了很多钱买你传宗接代，现在我们亏得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赶紧生个儿子出来，不然每个月教训你一次，听见没有？”

肖大海语重心长地缓缓说道。

嘴里和耳朵还在流血，腿上钻心地疼痛不停地在冒冷汗，我发着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要看……医、生。”

医生来了，竟然还是那个王文年。

他看到我这个样子，怔住了，眼神中透着震惊和不忍，几秒后很快恢复，依旧表情麻木地给我检查治疗，把父子俩分别支开后，他摸着我的脸颊，轻声问我：“这是怎么了？你想跑被发现了吗？不会求饶吗？怎么能打成这样？”

我转开脸躲开他的手，没有回答他。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肖家父子在那个村里出了名的好面子，你戳到肖大海的痛处了，你咋想要跑呢？他家之前对你还算不错了。”

“多——少——钱？”

我一字一顿地问他，气若游丝。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是在问他肖家买我花了多少钱，他在中间又抽走了多少钱。

“这个问题你问岔了，我在很小、大概刚开始记事的时候，我爸我哥就教给我一个道理——想活着想赚钱，就各凭本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对错。

你到这来，不也是想赚大钱？不然你不会来的，兰姐老四老五和我你也不可能遇到，是你自己促成了这些，我凭本事工作赚钱，心安理得。”

他悠悠然地向我解释。

我看着他的坦然自得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因扯到了痛处戛然而止。

“老鹰捉到了小鸡，是小鸡自己送上门的？狼抓了羊来吃，是羊自己走过去被吃掉的？

“弱者就应该被吃掉吗？人类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为什么我穷我弱我就活该被欺负呢。

“弱肉强食的是动物世界，那我们为什么是人呢？”

我哑着嗓子气音更多地问完他，不想他回答地低下了头，想到了一直不敢去想的父母和原来的日子，终于眼眶发涨，喉咙被堵住似的，流下了久违的眼泪。

王文年没有再说话，再一次给我细细检查了一遍。

肖大海和肖东东都回来了，离开之前肖东东抱起我，王文年迅速往我手里塞了一个小药瓶，我越过肖东东的肩膀憋了王文年一眼，他对我打着一个1的手势，我不明白，没有理他，但药瓶我没有随便扔掉，藏了起来。

回到肖家养伤期间，我变得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再试图与肖东东建立信任感，他抬起手打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当初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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