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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锦华猜测,徐某人没有给她丝毫推掉宴会的机会,直接带她去了举行宴会的地方,只是锦华没有想到,那地方正是令她半年以来魂牵梦萦的地方———荣家旧宅。
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风景,从前没有发现,一个地方竟会有如此之多的回忆,一草一木皆能触景生情,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一切景语皆情语,景精致,情意深沉。
感觉到离荣家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够听见母亲早早的在门口迎她,接过她的书包,温柔问她,锦姐儿回来了?她甚至能看见父亲教她骑马,她跨着小马驹,银铃般的笑声传了很远。
一如当年。
锦华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她有些呼吸困难,她急促的喘息,一种不受控制的冲动在支配着她的头脑,她想哭,她想歇斯底里的大喊,她想质问徐某人凭什么鸠占鹊巢,凭什么占了她的家,她心里难过,但她又没理由问徐某人,因为她是没有家的,没有了父母的孩子是没有家的。
手上传来的刺痛令她安静下来,锦华低头瞧,原来她握着王冠的手太过用力,手心里被划出了个口子,正往外面流着血,染的王冠上的钻石带了红。
锦华平静了下来,调整了面部表情,索性不看车窗外的风景,闭目养神。
即便在车里,在徐某人面前,她故作平静,但她心里依然有怒海滔天,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若不是那一根极尽绷断的理智时刻提醒她,刺痛着她,告诉她,徐某人手中握着她的小命,而她要活下去,必须要活下去。
“荣小姐,到了。”
耳边传来了徐某人的声音,锦华抬头,徐某人不知何时开了车门正在她的上方,一脸微笑,同时手上伸出了帕子,递给她。
她猜想自己方才是多么的狼狈和手足无措,但她又有点后怕,担心徐某人看见她流露出来的仇恨。
他们是晚到的,小青穿着粉色的小礼服站在花园里等他们过来,锦华走进了打量了小青,见她脸色比同她在一起时好多了,精心画了妆容,及肩的头发被烫了卷带着嵌着粉钻的蝴蝶发箍,滚圆的南珠耳钉,一圈细碎粉钻的项圈下一颗粉色桃心红宝。
一副富家小姐的做派。
她看见锦华时,没有对她招手呼喊什么,只是微笑,规矩的开心。
但当她面对着自家哥哥顿时弃了规矩的开心,撅着嘴,一脸委屈的样子讨要抱抱,徐某人将她抱上了肩头。
锦华看着这对兄妹有些吃味,于是别过脸瞧了瞧花园,花园里有些改动,她最喜欢的玫瑰园被铲了,改成了白色的大秋千杵在那里,草坪修剪的整齐。
“锦华姐姐可有为准备清容礼物。”
小青一脸娇俏,眯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问锦华。
锦华生厌,她跟着徐某人走的匆忙,忘了这一茬。
“那锦华姐姐把这个漂亮首饰送给清容好不好?!”
小青指了指她头上的那顶王冠。
小青跟着她身边不可能不知道这个王冠对她而言的意义。
小青话音刚落,徐某人就喝道:·“清容,胡闹!”
这兄妹,一黑一白唱的真好,不光是落井下石,锦华甚至在想,荣家的事,他们会不会也参与了呢?父亲的失败可能不是偶然。
想着,她看小青的目光锐利起来,小青被她恶毒的目光触及心里发寒,连忙抱住徐某人:“哥哥,我怕”
令人厌恶的,受了委屈的模样。
徐某人也做出生气的模样,指着她:“荣小姐请你自重。”
声音很大,有些晚来赴宴的人看见这一幕纷纷指指点点。
“老荣若是知道荣家姑娘这么没教养,会不会从坟里跳出来。”
“家门不幸啊。”
锦华一眼望去,看得分明,说话的这些人她大多是认识的,父亲走了,也是他们最快过来逼债,家里也是被他们搬空了的。
锦华心里冷笑,一面为父亲过去对待朋友的慷慨不值,觉得心寒。
一面又生气人走茶是凉,可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她这次可是真的恼了。
锦华站着候了一会儿,待人群走过后瞥了徐某人一眼,趁小青正跟他耍娇,反手扣住徐某人的手腕来了个过肩摔。
徐某人摔倒之前不忘护住小青,小青没有什么大碍。
如此丢丑的事情徐某人自然是不会说的,所以锦华也就不在意旁人再会去说道什么,心下想只暗地防他就好。
当然,锦华这番同小青兄妹拉下脸面,徐某人虽然生气,但也在隐忍着。
伴随着夜幕降临,宴会开始了。
昔日繁华的荣家变成了此刻繁华的徐家。
昔日里荣家的座上客也在变成了徐家的座上客,为了妹妹,这徐某人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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