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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宽,要不你去送一送程爷。”
大狐狸的心思一向很深,锦华只抓他的弱点,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弱点永远都是自己。
大狐狸骂咧咧的,又坐了回来,道:“这特码还真的邪门儿了!”
锦华看着程爷,脸上很自然的贴上了和善的面具。
这三年,她真性情有,但表面功夫也是一套接一套,这多半要得益于她经常对着镜子练表情。
锦华甜蜜蜜的同大狐狸拉扯,全然是一副真心实意,她说:“小妹与程大哥他乡相遇,实属缘分,只是大哥,这苗人的规矩和我们的规矩素来有异,我方才只是,怕大哥冒犯了人家的规矩。
都怪大哥,来了苗疆,也不知会小妹一声。”
她前言诚恳,话到最后全然是女儿家的娇嗔。
大狐狸有一肚子苦水儿想吐,他虽有设防之心,但身边人儿娇俏,不知不觉话便说出了大半。
“洛阳的东西那都是成箩筐的往外抬,稀奇的物件儿才能卖上好价钱,我来这儿也是旁人跟我说的,说这越古怪的东西,那些洋鬼子越是喜欢。
不过那人说会高价收我手上的东西。”
锦华警觉了起来,旁敲侧击问大狐狸:“这世上还有这么高明的人?什么物件在什么地方都知道?”
大狐狸估摸着是这阵子真被那墓吓着了,点头骂道:“特娘的,那个叫渡一的竟然害我,看老子不回去上海滩收拾他,对了,那人,可是你那边的。”
大狐狸说完话,看着锦华,目光不善。
诱大狐狸来的人,是唐明。
锦华从大狐狸口中得出这么个消息,一时竟无法控制心中激荡,她结合三年前唐明所言,心潮涌动,大胆的推测宛若彗星撞地。
东皇钟,东皇钟极有可能在那楚国大巫的墓中,那引她而入的声音,莫不是东皇的指引。
大狐狸见她骤然眼亮,有些生疑,想要问话,还没说上话,便被她差使高宽打发。
锦华也不顾大狐狸恼不恼,因为大狐狸再怎么蹦跶都是有求于她的,这是大狐狸此刻的软肋,只要她捏在手上,那么大狐狸就跑不掉。
大狐狸被高宽安置到了厢房,高宽帮他找了个好地方,那间屋子,与大狐狸放的婴尸瓶子正对门,这一点高宽带有小小的报复心理。
锦华没有在意这些,她现在脑子里全是那楚国大巫的墓,高宽连喊了她几声,她也没注意。
最后,高宽不喊她了,她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
对上高宽满是心疼的眼神,锦华有些奇怪,皱眉躲开了高宽恶心人的目光,倒了杯热水,一边喝着,一边看高宽沙发旁放置的一摞新青年杂志。
“小姑奶奶,你跟那个程爷这般废话,可是为了守护寨子里的人?”
锦华一听自己在高宽心目中这么伟大,忍不住笑了,不过她也没辩解,只享受着高宽崇拜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锦华犹豫了,还是低声对高宽道明了,她只所以拒绝大狐狸的要求,一是因为蛊婆婆,再怎么说她都不是苗寨的人,若是大狐狸惹毛了寨子里的人,蛊婆婆也保不住她。
二便是,大狐狸找人一起墓,首选的便是水性好的艄公,一般人不会答应大狐狸的这种要求,除了那些特别需求钱的人。
对于锦华的回应,高宽有些不解,他问道:“你怎么会认为穆叔可能会去?”
锦华白了他一眼,又忍不住扭住了他的耳朵。
“你读书不仔细就算了,怎么和穆叔在一起这么久了都不知道?!”
高宽猛地想到了什么,长大了嘴巴。
锦华点了点头,对高宽道:“你上次给穆叔的蛋糕,穆叔也是不舍得吃要给小狗蛋的,小狗蛋的痨病,穆叔早就想把小狗蛋送去县里的医院了,车费是个问题,更别提住院的费用了。
收回你的心思,阿宽,你们想过没有,要是穆叔真的跟我们进去了,出不来,穆婶怎么办?小狗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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