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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追她的是活物,锦华倒不至于惊慌失措,但那是石雕,石雕怎么会跑,而且还是追着跑…
锦华逃命的时候,高宽也没好到哪去,高宽心里无比焦灼,焦灼的同时亦被愤怒侵占着头脑。
那扯皮的黑褂老汉不知对麦克耳语了什么,麦克眯了眯眼,不留声色的从背后袭击,几个人高马大的洋鬼子,用一根绳子套住了高宽的脑袋。
高宽恨不得立刻一个枪子儿喂给黑褂老汉,好家伙,一点同胞之心没有,胳膊肘全往外拐了,将自家价值连城的宝贝给了这帮喂不饱的洋鬼子不算,连带着同胞也要出卖。
对于高宽的愤怒,黑褂老汉咧了咧嘴角,一拍手,两肩一耸,眼珠子提溜转,深表歉意,可他这赔礼甚不心诚,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更像是对高宽的逗弄。
高宽此刻如同困兽,被洋鬼子的绳索牵着走,不过他不是某些撒欢的哈巴狗,而是正理智保持一丝人性的狼。
高宽心里盘算甚广,从他的小姑娘开始蛊婆婆穆叔以及这洋鬼子,他计划着全给搓成一条线。
洋鬼子势必要杀,但现在不是时候,心念至此,高宽冷静了来,跟着洋鬼子的步伐一点一点由黑暗没入昏暗中。
几个手电筒加起来,光亮照明洞穴,往深处去,洞穴变得越开阔,但走了有不多时,他们这群人碰到了难题——出现了分叉口,该选择哪一条路。
黑褂老汉手举着罗盘,颇有阵势的掐指一算,指向了其中的一条,麦克对黑褂老汉神神叨叨的推算结果,并不完全信任,他那双蔚蓝似海的眼睛投向了高宽。
见麦克的目光转来,高宽看着黑褂老汉,心里冷笑了一声,默不作声,指了与黑褂老汉相反的一条道。
这,还真是两难。
麦克不是吃素的,他对着两个洞口各自看了一会儿,蓝眼睛里潜藏着一丝奸诈,薄薄的嘴唇上浮起客套的笑容,随后又分别盯着黑褂老汉和高宽瞧,似在判断这二人有没有联起手来,故意蒙骗他们这些外来客。
黑褂老汉表决心速度很快,见麦克不愉的盯着他,立即如惊弓之鸟,凑到了麦克跟前,俯首帖耳,只差没摇尾巴。
高宽看了黑褂老汉一眼,心里有些悲哀,紧握着双拳,抑制着拽起这个软脚虾,撸直他脊梁骨的冲动。
麦克对黑褂老汉的摇尾乞怜很是受用,不过他是一个狡猾的传教士,自然知道面对这些可怜人,该示以怎样的姿态,他对着黑褂老汉满脸褶子的面皮慈悲一笑,很快满眼炙热的看向了高宽。
麦克认为,来到这片土地,得到财富,对他而言,是上帝的指引,现在他希望上帝的指引是对的,因为他选择好了该走的路。
看着眼前这汪蓝,高宽忍不住笑了,虽然他不知那黑褂老汉的斤两,但他着实压制住了黑褂老汉,这些洋鬼子竟然相信了他的随口一诌。
高宽接任了黑褂老汉成为了新的带路人,看着面前的路,高宽坏心眼溢了一肚子,他决定再走不远,就动手!
锦华不同于高宽,高宽虽说是孤胆英雄,但锦华也算是孤军奋斗,她虽被蛇人石雕追逐了不大会儿,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追着她跑的,并不是蛇人石雕,而是——蛊虫。
蛊虫会吃人,是苗寨中众所皆知的事情,能支撑蛇人雕像的蛊虫群可想而知会是怎样庞大的虫群,锦华这也是突然想到了先前遇见的那个蛇人雕像才激发的猜测,这些蛊虫在墓里被饿急了眼,从肥虫和金蚕的相斗便可见一斑。
不过锦华没傻到要以身犯险,她一边召出金蚕,一边放慢了脚步。
等蛇人雕像接近的时候,锦华喝令金蚕向着蛇人石雕冲去,果不其然,当金蚕落到蛇人石雕上时,那些细长如同蚯蚓的红色蛊虫从石雕内部爬出,很快便将石雕的外围,裹成了红色的大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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