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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的话,就是:“再怎么说,这都还没升官呢!”
她讲得很不客气,“总归还是小小七品,这就急着跑来搭关系了!
特别是,”
她瞥了一眼那躲在王蔷身后的陈初燕,却很快转过头来,继续盯着陈初兰,冷冷地讽刺道,“一个平民之女都跑来了,看这年纪,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谁会不知道!
怎么,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真不要脸!”
显然,她这明里嘲讽的是陈初燕,暗里却怒骂陈初兰不要脸,妄图跟她争顾鸿文。
所有人都沉默了。
年纪稍大的全都哑口无言。
二夫人把陈初燕带来为的是什么,谁会不知道。
只有唯一一个年龄太小的,五岁的小女孩,一脸莫名地看了看陈初兰,又看了看陈初燕。
赵三小姐身后的三个小跟班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陈初兰顿时怒了。
这个该死的赵三小姐,看她不顺眼冲着她来就是了,何必把矛头指向陈初燕?!
这时,就见那本就有些自卑的陈初燕浑身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她低垂着头,脑袋下方的泥土地上俨然一滴一滴地浸湿。
今日王夫人请的各位官家夫人们,谁不是带了孩子的?且家中若有到了说亲年龄的,哪一个不是被带了过来。
后院女人们本就互相走动甚少,任何的一次无论以什么样名义的聚会,不管大小,都被默认成为“相亲会”
,夫人间通过聚会,观察被各家被带过来的孩子。
到适龄年纪的,兴许过上些时日就会有人上门说亲,就算没有到适龄年纪的,聚会时的印象,也会成为几年之后说亲时的参考。
这种“相亲会”
,就算带上亲戚也不为过。
毕竟,谁家没个一大堆亲戚小孩要结婚的?谁会拿这个出来说事?
偏偏该死的赵三小姐拿这个出来讽刺了。
陈初兰气得横眉怒目。
她转过头去,想要安慰那陈初燕。
却是陈初燕抬手擦了擦眼泪,强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哽咽,她尤在低着头,不叫大家看见她的泪痕,她轻声道:“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就先告退了,大家……大家好好玩……”
这讲着,她便微微一福身,然后扭头匆匆离去。
步子有些不稳,却走得很着急,仿佛后边有恶狼在追赶。
“混蛋!”
陈初兰怒瞪赵三小姐,心中暗骂。
她身边的女孩子们也极为不悦,生气地瞪着那赵三小姐。
王蔷和王蘅,年长,且顾及的比较多,倒不好讲那赵三小姐什么。
其他三个小姑娘则拉了拉陈初兰的手,轻声道:“兰姐姐,别理她,我们一起看燕姐姐去。”
却是陈初兰冷冷一笑。
她默默地注意了一下长廊那端,以及远处那丛矮树之后。
然后,说道:“我们是来园子里玩的,何必这么快就离开?我看,这园子景色极好,不如我做首打油诗给大家助兴吧!”
陈初兰这一番话,可把大家给惊到。
几个孩子瞪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倒是王蔷,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陈初兰脑中一转,清了清嗓子,便即兴念了起来:
“赵园花色暖,
三景争夏香。
恋蝶舞清影,
文风唱虫吟。
痴鸟鸣落日,
心醉好青松。
妄念暮远空,
想遍满地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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