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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特别是从那时候，当大家的眼前出现了约克公爵。

能干，理性，有影响力，有天分，一个代表公理正义的王子，从血缘上来说又是理查二世的继承人。

他们也许不渴望约克杀死可怜的傻亨利，但是他们却希望约克能取代亨利来治理国家，一扫乱象。

约克试了，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结果他的家人花了很多时间在流亡逃命上。

当这一切杀伐喧嚣结束之后，坐上英格兰王位的是在那奋战中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儿子，这个国家终于快乐地回到那高大，有着浅黄色头发，爱玩女人，异常俊美又精明过人的年轻人--爱德华四世--的统治之下。

葛兰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了解玫瑰战争。

他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的时候看到玛顿站在房间中央。

&ldo;我有敲门，&rdo;她说，&ldo;但你看书看得入迷了。

&rdo;

她站在那里，纤瘦而冷淡。

就像玛塔一样，她的优雅有自己的风格。

她从白色袖口伸出的双手轻握着放在她的细腰前；她的白色面纱兀自伸展着，有种不可侵犯的尊严，她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标着她文凭的银色徽章。

葛兰特怀疑，世界上会有比一家伟大医院的护士长更不可动摇的姿态。

&ldo;我一直在读历史，&rdo;他说，&ldo;弄得相当晚。

&rdo;

&ldo;值得称赞的选择，&rdo;她说，&ldo;历史使事情看起来更清楚。

&rdo;她的眼睛在看到画像时为之一亮：&ldo;你是约克还是兰开斯特那一边的？&rdo;

&ldo;你认得这幅画像？&rdo;

&ldo;喔，是的。

当我还是实习护士时我常待在国家艺廊。

对没什幺钱而且脚很酸的我来说，艺廊里既暖和又安静，还有很多椅子。

&rdo;她非常轻微地笑着，仿佛看到了从前那年轻、疲倦、又认真的自己。

&ldo;我最喜欢画像展览室，因为那跟读历史的感觉差不多。

那些达官显要在他们的时代曾经扭转乾坤，如今却只剩下姓名、画布和颜料。

那时我看了那幅画像很多次。

&rdo;她的注意力又回到这幅画来。

&ldo;一个最不快乐的人，&rdo;她说。

&ldo;我的外科医生说他得了小儿淋痹。

&rdo;

&ldo;小儿淋痹？&rdo;她想了会儿。

&ldo;也许，我以前倒没想过。

但我一直认为他看来是极度的不快乐。

那是我所见过最绝望的不快乐的脸--而我见过非常多不快乐的脸。

&rdo;

&ldo;你认为那是在谋杀之后画的啰？&rdo;

&ldo;喔，是的，非常明显。

他不是那种谈笑用兵的人，他没那种才干。

他一定很清楚这个罪行是多幺的穷凶极恶。

&rdo;

&ldo;你认为他属于那种已经无法再接受自己的人？&rdo;

&ldo;形容得真好，是的。

那种非常渴望要某种东西，得到之后却又发现付出的代价太高的那种人。

&rdo;

&ldo;所以你认为他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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