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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乡下地方,暂时管顾不及。
曹卿河在这里是安全的。
两人按照男孩提供的路线穿过大半个黄岗,最后在山脚下找到了曹卜道的山庄。
庄名也很有趣,称作“落芽庄”
。
此地已很偏僻,附近无人,冯妙君就将曹卿河给放了出来。
这孩子道,落芽庄是曹家老宅,曹卜道却不喜欢家人住在庄里。
等他过世后,这里就闲置下来,只留一个家养的老仆看扫。
曹家人在冀远城混得风生水起,将这里当作了宗祠,每年回祭一次。
来开门的是个佝腰白发的老头子,看岁数比曹秉安还大,还有点耳背,曹卿河得大声说话,他才听得见。
冯妙君一眼看出,这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小老头。
好在这位曹卿河口中的“刘叔”
头脑清醒、思绪明朗,听说了冀远城的变故和曹家的遭遇久久无语,最后才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冯妙君奇道:“曹先生事先已知?”
“先生在世时,就说跋扈难得善终,要子孙养政利民。
曹老爷不肯听从,终至今日祸事啊!”
曹老爷就是曹秉安,被斩首的太守。
其实涉及性命安危,哪有什么不肯听从,只不过是沉迷奢逸太久,慢慢就忘了祸福相依的道理。
他叹过气后就道:“二位冒生死大险,送小小少爷来此,曹先生必定感佩。
落芽庄荒废很久了,不复当年风光,这些年也遭贼多次,没留下什么好东西……”
冯妙君侧首,看了云崕一眼。
大国师抗谕送逃犯,还巴巴地送出二十里地,到底安的什么心?老头子说了,这庄子里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了。
正思忖间,云崕已经将面容一整:“刘叔说哪里话来?我家得曹先生指过明路,送曹卿河回来,不过是全一份恩义,哪需要什么报酬?”
不得不说,云崕长着一张极易讨人好感的脸,神情又是少见地认真,她差点儿就信了。
就差一点点。
她暗中撇了撇嘴,呵,唱作俱佳。
刘叔果然很感动,抓着自己的山羊胡子道:“曹先生在世是讲究人,我也不能令二位空手而归。
不如,卜一卦?”
这下连云崕都有些好奇:“曹先生已经故去,如今还能给我们卜卦?”
刘叔笑道:“曹先生临去前说,身故后上门的人不多,每位主事人能抽一支签子,再在我这里得一个锦囊解之。”
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哪?
大概是她将心思都写在脸上,云崕点了点她软嫩的面颊,笑骂道:“岂不闻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么唯心,她是不信的。
普通人能将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好就了不得了,曹卜道还能管得了别人?
关键是,云崕信不信呢?
当然她是没办法从这人脸上看出端倪的,刘叔也笑着引两人去了后庙。
山庄中建着曹氏宗祠,龛前的长案上除了摆着香火和鲜花瓜果之外,就是很不显眼的一个签笼子了。
签笼就是用本地最常见的白竹制成,工艺精糙,因为经年累月的使用,表面都被磨得光滑。
这里若有贼人光顾,也看不上这件东西罢?
刘叔凑巧开了口:“十年前有贼子想不开,偷了这签笼走,结果第七天夜里就还回来了,只是签子少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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