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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大吃一惊,还以为至此就是在此侯府了结一生了。
自己何等身份,怎么能上京去?京城侯门深深,府第高贵,自己哪里就能在那后院里生存得下去?
听得金婆子的话似乎再无转圜的余地,想了想,只得给金婆子道了司棋的姓名住址,又道了谢方才送了金婆子出门。
未风却是说了如今已是侯府的人,再没有想见的人了。
金婆子有些错愕,脸上隐了,退了下去。
凌宅后院此时却有些乱,凌太太铁青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恨声道:“拉出去打死!”
跪着的小丫头白着一张脸,瘫软在地。
仆妇们不敢违逆,忙上前拉了小丫头就拖了出去。
吴嬷嬷欲言又止,半晌,方道:“太太莫气着了自己。”
凌太太用手摁了摁鼻梁经,闭上了眼睛,屋里仆妇也都悄悄退了下去。
吴嬷嬷忙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指慢慢的给凌太太揉起了太阳穴。
凌太太有些颓然,道:“玉梅,你说我是不是心狠了些。”
吴嬷嬷手上微微一顿,又熟练缓慢的动了起来,道:“太太只是怕坏了规矩。”
凌太太推了吴嬷嬷的手,吴嬷嬷放了手,往后站了一步。
凌太太又恨声道:“如说是老爷看上的也就罢了,少不得与我说一声,抬了就是,不行就作个通房也是使得,竟然
在我眼皮底子干这偷偷摸摸的事情。”
吴嬷嬷道:“怪这贱蹄子眼皮子浅。”
凌太太长长叹了口气,道:“我这些时日是有些躁了,虽说未风扶风两个丫头送了过去,却再没有理由见上一面,如此断了联系,岂不是白白损了。
那卢风三个也只得拱手
送过去,临了给了秋季盐引子打发就是。
虽说有了盐引子,行事要方便得多,可是有苏家下场在此,哪里又敢多出些小动作,少不得按些规矩办事,到底要少多少利润。”
吴嬷嬷道:“虽说暂时没有名头,到底是我们凌家养大的,如果真有了出息,哪里就真能忘了凌家,太太多虑了。”
凌太太道:“这也就罢了,只可惜了这拨子丫头,眼前却沾不上半分利,白滋滋养了这么些年,到底心里堵得慌。”
吴嬷嬷又好言安慰了先许,凌太太这才渐渐平息下来。
次日里清早,凌太太将将用完早膳,便有丫头前来报是城南院子里司棋姑姑求见。
凌太太有些诧异司棋的来意,招呼小丫头们去请了进来。
司棋仍着一身素衣,隐隐镶着翠绿澜边,看着稍有几分颜色,只为了祛素色怕招了人眼。
进来后给凌太太见了礼,方道:“太太,我听说扶风等人已经去了侯府,昨儿个派人去问了管事的,道是今日可以去探望一番。
到底太太身份与我不一样,太太不便于前去
,我倒是可以去看看,想问问太太有没有什么话或者是什么东西需要捎带的。”
凌太太先是一怒,这司棋竟敢背了自己去寻了扶风!
又转念一想,自己一介商户,上门求见,到底姿态也不好摆。
若是侯府不同意相见,失了脸面是小,得罪了侯府事大
。
司棋此番到底好歹能摘出了,当下脸上才稍缓。
“四娘和六娘锦绣前程,我倒是不心焦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凌家虽说养了她们一场,却也不图她们什么,只愿她们不要忘了我这个老太太才好。”
司棋会意,道:“太太放心,两个孩子都是知恩懂事的。”
凌太太招呼吴嬷嬷给司棋拿了五百两银子,道:“侯府门第高贵,到底不能按照寻常人家的规矩来。
你将这银子给她二人分了,算我全了这份母女情,日后如有机会,给凌
家说上一两句话,也就是我们凌府的造化了。”
司棋代扶风二人道了谢,方才往柳树胡同来。
扶风一大早就等着司棋的到来,打发木棉去看了好几趟,司棋一到,扶风就跟蝴蝶一样飞出了院门口去迎接。
司棋微笑着拉了扶风进了屋,方才道:“听说是要上京了?”
扶风一天就垮了脸,道:“好像是的,先生,我不想去。”
司棋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秋桐递上来的茶,方道:“如何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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