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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桦清哥哥已经中了秀才了，到时跟他一起读书必能大有进益，十八娘&rdo;曹氏抚着儿子的头一下，转脸看向女儿，&ldo;十八娘也能跟那里的姐姐妹妹们做伴，你说好不好？&rdo;&ldo;不好。

&rdo;顾十八娘摇了摇头。

这孩子经常说的话是好，不好这个词还真是头一次从她嘴里说出来，曹氏和顾海有些意外。

&ldo;为什么？&rdo;顾海立刻问道，一面忙想说服她，&ldo;妹妹，建康可好玩了，还有…还有好多好吃的…你忘了爹爹说过的辣鸭头……&rdo;顾十八娘摇了摇头，手抓着曹氏的衣角，&ldo;我不，我要留在这里，这里有爹的味道。

&rdo;从出生到现在，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三个人都忍不住环视院子，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刻上生活的痕迹。

&ldo;爹喜欢在这里教我读书…&rdo;顾十八娘指着院子里的石榴树，&ldo;爹喜欢在那里练字…&rdo;说着话她抱住了曹氏的胳膊，&ldo;娘，我不要离开这里，不要把爹一个人留在这里。

&rdo;看着女儿眼里浓浓的不舍，曹氏忍不住鼻头发酸，她伸手抱住女儿，&ldo;好，咱们不走。

&rdo;顾海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觉得妹妹这样有些不懂事了，他得找个机会好好给妹妹讲讲。

他没有久等很快就有了机会，同心他咬紧下唇，想到二叔公对父亲轻蔑的眼神，想起躲在山石后看到父亲被关在亲族宴席门外落寞的身影，想起那洒扫的仆人指着自己说这是废物小崽子的场景，那时候他还是个懵懂顽童，不知道废物小崽子是什么意思，还兴冲冲的跑去问父亲……&ldo;绝对不会！

&rdo;顾海再一次说道，将下唇咬出了血印。

&ldo;哥哥，我们三人在一起，穿自己做的衣，吃自己挣的饭，就算日子再艰难，也能在人前挺直腰背，为什么非要去依附他人看人脸色而活？&rdo;顾十八娘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沈家一个老仆曾经说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平淡无奇的话此时在她脑子里格外的清晰。

&ldo;谁有也不如自己有&rdo;她喃喃的念了出来。

&ldo;对！

&rdo;顾海高声说道，&ldo;对，我们自己靠自己！

不去靠他们！

不去要他们施舍！

&rdo;&ldo;哥哥，你好好读书，争出一个功名来。

&rdo;顾十八娘握着他的胳膊说道。

&ldo;是，&rdo;顾海重重点点头，扬起拳头晃了晃，&ldo;我要中功名，给娘挣一个诰命夫人，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随意的欺负我们！

&rdo;说着，他想起这大半年来，因为担忧家事，心不在焉，已经拉下不少课程，距离明年的秋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ldo;妹妹，我去学堂了。

&rdo;顾海扔下砍柴刀，撒脚向外跑去。

&ldo;哥哥，我在学堂后的山上等你，你下学了，咱们一起砍柴！

&rdo;顾十八娘泪花闪闪的在后喊道。

顾海远远的摆了摆手，拐过弯就不见了，顾十八娘伫立在门前呆呆的凝望一会儿，直到邻居大娘给她打招呼，才清醒过来，应了声关上门。

看着简朴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顾十八娘握紧了拳头，改变命运的脚步才迈出了一步，要保住房子不再去寄人篱下，这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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