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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言瞪大两只眼睛吓得直哆嗦。
关掉页面忙找出时之承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时之承显得很高兴,不等顾以言开口就连番问她怎么想到打给他,说他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国,到时候给她带礼物。
以言所有的问题堵在喉咙口没能问出来,她觉得头昏脑涨,胡乱回应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坐在地上冥思苦想,脑袋里像有谁在不停用锤子击打着,又沉又疼,她想不到会是谁把她和时之承曾经订婚的消息以之承的口吻暴露出去。
她和之承有婚约不错,两个人离合法两个字也仅仅差了临门一脚。
但当时的情况,知道的人根本就不多。
而时家的那些人,本来就瞧不上这桩婚事,顾家倒了之后,更加不可能有人愿意拿这件事出来说嘴,她和以诺还有顾氏不但已经成为了过去,还是会玷污到时家名声的过去。
既然不是之承,就不会有别人再提。
不,这个“别人”
里不包括那个人。
他那样睚眦必报的个性,却在近段时间沉默至此。
她拒绝小丽定的晚餐,拒绝和他见面,拒绝与他和解……在此之前她和他争吵,他在澳洲气成那样,他把她丢在荒郊野外不闻不问……再到这段时间她事业低开高走,顺风顺水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顾以言每想一帧,心口都在发痛。
他说过,他最欣赏是神户牛式的屠宰方式。
给猎物以最好的享受,在音乐和憧憬里刺下致命的刀,那种刺杀,酣畅淋漓,永生难忘。
时之余,只会是他!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跳出来,顾以言克制不住浑身打了个寒战。
她几乎立刻拿起手机要打给他。
但是,占线!
占线!
占线!
她从地上爬起来,拿了包要去公司找他。
以诺却打电话给她,让她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门,楼下都是记者,她要出去,又是一场混乱。
以诺定了外卖送过来,她要出差,去一趟新加坡。
临走之前再三叮嘱顾以言,等风声过了之后再出门,工作可以推后。
好像就在一夜之间,她从娱乐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这滋味,没有攀到半山腰摔下来的人没办法体会。
她前几天因为网剧的热度,接连参加了好几场制作方安排的活动,冬天穿的少,她缺少锻炼的人,体质又算不上好,难免有点鼻塞沾寒。
接连的丑闻攻击,再加上猜测到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是谁,可以说是郁火攻心。
他太可恶,可恨。
他用这样的方式逼她向他低头,逼她主动走到那个可耻的位置上去,他要践踏她最后的一点尊严!
他这样设局算计她!
半夜里,顾以言开始发烧。
烧得糊涂里,她竟然想,或者她还要感谢时之余,至少他没有在她爬到顶峰的时候再一脚踹她下来。
像小孩子舔到糖纸上的甜又被收回糖果,也不过失落而已,到不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可是他到底知不知道,最伤人的不是红口白牙的诽谤和丑闻,伤人的是他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逼迫她,伤害她。
吃了药之后半昏半睡间,顾以言梦到自己拨通了时之余的电话。
她握着电话痛哭,她骂他混蛋,怨他狠心。
她大声吼,一只鱼,我是言言,你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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