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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我感到头晕目眩，&ldo;我们没有房子了?&rdo;

&ldo;你的私人物品都为你保留着。

你有别的亲属可以投靠吗?&rdo;

妈妈有位老姨妈，每年都寄来一封圣诞信。

那种信样式老旧，每一封都如出一辙，末尾的签名总是&ldo;你的尼亚加拉瀑布&rdo;，最后总是一句用括号起来的&ldo;呵呵&rdo;。

去年的信是从养老院寄来的。

我摇摇头。

他直起身，伸出强壮有力的大手，撩起那只钉着的空袖管。

他的模样就像一头大熊，双目灼灼如电，&ldo;你知道我这条胳膊是怎么丢掉的吗?&rdo;

&ldo;第二次阿富汗战争。

部队的军事化管理能够疏导你的怒气，再说纪律对你也没有坏处。

法庭在做出判决时可以有很多选择。

这依次，我们进行的战争是正义的。

你考虑一下，参军怎么样?&rdo;

他坐回去，拿起一方镇纸。

那东西好象是一颗炮弹，不过也可能是一颗恐龙的牙齿。

近些年来军队，尤其是陆军，在人们眼中跟管子工差不多‐‐二者的工作都同样让人讨厌和鄙视。

不过也难怪人们会有这样的看法。

恐怖主义的时代早已让位于&ldo;泛美大同世界&rdo;了。

每个人都一心想拥有最新式的全息影象设备，买到便宜的机票四处旅行，而不是让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若要在枪炮和黄油之间做选择，无论谁都会选择黄油。

说到参军，我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呢。

&ldo;詹森，你在想什么?&rdo;

我眯起眼睛。

自从有了肢体修复术以来，没人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残肢。

莫非马屈法官是位征兵宣传员?不然他就是暗中警告我?

&ldo;我不愿被关进监狱，但当兵也跟关进监狱差不多。

&rdo;

&ldo;看来你的意思是拒绝参军。

詹森，你认为你的暴力行为已经结束了吗?今后不会再犯?&rdo;

&ldo;我不知道。

我觉得我现在谁都不想打。

&rdo;百忧解二号让我飘飘欲仙，他们给我灌下的别的药物也颇为有效，不然的话，听到他讲这些话时，我会麻木不仁，没有反应。

他点点头，&ldo;你的档案上说你以前从未惹过麻烦。

这是真的?&rdo;

我猜他说的&ldo;麻烦&rdo;是指武装抢劫，而不是指在学校自助餐厅里同麦茨格的布丁大战。

我点点头。

&ldo;詹森，我想解决这个问题。

若是把你送去寄养，你的年龄太大了些，但我可以在案卷上将你的生日写迟一点，这样就可以把你偷偷塞给某个人家，让你有一块片瓦遮身之地。

&rdo;

我耸耸肩，他拿起一支笔在案卷上写起来。

写罢之后他按了按铃，法警进来将我领出去。

我走到门边时听到马屈大人说道：&ldo;祝你好运，詹森，愿上帝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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