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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醒来以后讲,自己是听得见外面声音的。
多和张校尉说几句话,或许也有好处。”
东风问道:“这些人怎么醒的?张鬼方吃了解药,为什么一直睡着?”
那大夫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论如何,先给他喂药罢。”
东风心说:“张老爷对这两名大夫很提防,说不定药也有古怪。”
主动接过碗,假装舀给张鬼方喝,实则勺子歪了一点,把药汤全数倒在手帕上。
喂完一碗药,带的三张手帕全被浸透。
东风不动声色,把手帕收回袖中。
两个大夫并未起疑,反而和他道了一声谢。
他侧过身子,挡住张鬼方的手。
张鬼方在他手心慢慢写道:陈否回来了。
陈否回来了?东风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见。
不过按日子计算,从博陵到长安、再从长安折回常山郡,这段时间绰绰有余。
但陈否帮他们的忙,去长安救杨贵妃,回来却不与他们知会一声。
这是为什么?东风隐隐有些预感,碍于有外人在,却不好和张鬼方说。
张鬼方写:大夫是陈否派来。
东风和他面对面坐着,只能用左手写回去:如何知道?张鬼方写:听见的。
难怪张鬼方一直装昏。
大夫见他二人一直拉着手,不禁调笑道:“战场上负伤的人不少,交情过命的也不少,就是少见一直拉手的。”
东风毫不害臊,答道:“大夫不是都要把脉么?我有样学样罢了。”
一心二用,同时在张鬼方手心写道:何时发现?
张鬼方写:刚醒。
张鬼方两天以前醒来,大夫则是三天前来的。
大概那时候陈否刚回常山,得知张鬼方受伤,于是派了人监视。
但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长安城告破,郭子仪和李光弼撤出博陵,退守常山。
但常山城没有储粮,粮草要从别处运来。
守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
最近还总有传闻说,太子李亨将要在灵武即位。
到了那时,大军前往关内接应,河北诸郡恐怕全数覆没。
陈否在此经营大半年,满腹计策,一片苦心,尽皆付诸东流。
想来陈否没打算跟去灵武,而是要趁他们没有防备,借安禄山搅得众人焦头烂额、张鬼方中箭昏迷的时机,对武林盟下手。
东风写道:今晚走。
张鬼方曲起手指,照旧在他手心勾了勾。
东风觉得好玩,伸手指勾回去。
张鬼方差点忍不住痒,浑身一颤。
旁边大夫奇道:“张校尉是不是动了?”
张鬼方忙直直躺着。
东风想起往事,心道:“这个人最会装死了。”
那大夫走来把脉,东风说:“要是他醒了,怎会不出声?恐怕先生看错眼了吧?”
两名大夫觉得有理,东风苦笑道:“也不晓得张校尉何时能醒,今天我且告辞。
以后若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只管来营房找我。”
听见他要走,张鬼方手劲一紧,飞快写下“暗雲”
二字。
东风不敢再挠他,抓着他手握了握,叫他放下心。
张鬼方素来体热,大夏天盖着厚被子,又不敢动,闷出一身热汗。
东风折起被角,把他双手双腿都露在外面,这才放心离开。
现在正是操练的时候,东风溜进马厩,轻轻地吹了一声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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