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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落到方向盘上,看到傅少骞闲闲地搭在上面的手。
这男人,不仅长了张人神共愤的脸,还长了双出奇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干净利落。
衬衫袖子卷起,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的样子。
事实上,确实也有劲。
沐沐清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到现在还红红的。
她沉默不语。
两人一路无话。
到目的地后,沐沐清淼下车,刚要走,傅少骞突然打开车窗,扔给她一个纸袋,“你身上的消毒水味太冲了。”
言语间满是赤裸裸的嫌弃。
沐沐清淼下意识地接住,冲着绝尘而去的车子,不服气地说:“消毒水味再冲,也比你身上的禽shòu味儿好闻。”
打开纸袋看了看,是Givenchy的禁忌香水,适合羞涩外表下有一颗放làng不羁的内心的人,呵。
回到家,沐沐清淼轻手轻脚地爬到顶楼,她的房间。
草草洗漱了一下,扑到床上,头一挨到枕头就睡沉了。
梦里,她回到了遥远的童年。
瘦瘦小小的她,穿着很多层纱纱的公主裙,躺在灰紫色的天鹅绒沙发上。
一双男人的手,悄悄地伸过来,掀起她的裙子,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好似怎么也掀不完。
没多久,男人失去耐心,一双手,用力地去扯那些纱纱。
粗鲁地压了上去。
难受、窒息、压抑、恶心,纷至沓来。
清淼惊恐地睁开双眼,张开嘴喊救命,可,嗓子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她拼命地挣扎,挥动四肢,想去推开他,可,手脚压根就不听使唤。
她一动也不能动,一动也不能动。
突然,迎上了一双眼。
那眸子,漆黑阴沉,像千尺幽潭,神秘难测;又似万年寒冰,冷寒彻骨。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信不信,我直接在这里,干了你!
清淼忽地睁开眼,瞪着天花板。
原来是个梦。
幸好是个梦!
许久,她抬手擦去悄然划落的泪。
……
次日,黄昏。
贺之扬的看护麻嫂,打来电话,“沐小姐,贺先生和贺太太出国了,说要给之扬找寻名医。”
清淼说:“好,我马上过去。”
她去鲜花店买了束百合,提了个果篮,去了贺之扬所在医院。
进入病房后,麻嫂接过鲜花插入花瓶,感激地说:“谢谢你帮我外甥女做的六指切除手术,她恢复得很好。”
清淼说:“我要感谢你一直细心地照顾之扬才对。”
麻嫂看着越发清瘦的清淼,忍不住劝道:“沐小姐,事情都过去了三年了,你也该放下了,活着的人总要好好地活下去。
之扬如果知道你这么伤心,肯定会难过的。”
清淼黯然,有的人很容易就能放下,可有的人却不能。
贺之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全身接满管子,靠昂贵的费用提供各种营养,维持生命。
他闭着双眼,脸色安详。
清淼走到床边,坐下,望着那张熟悉的脸,说不出的心酸。
她和贺之扬是在美国读书时认识的,那年她16岁,他18岁。
以前的她内向、孤傲、消极悲观,而贺之扬正好相反,外向、随和、积极乐观。
两人都喜欢去图书馆看书,日久,互生情愫。
相恋三年的时光里,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宠爱她,像阳光一样照亮了她晦暗人生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期间也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摩擦,但因为彼此珍爱,相互包容,感情一直稳定。
两人约好毕业后就结婚。
趁假期,贺之扬带她见了贺父、贺母,清淼自然也要带他回沐家。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因此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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