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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王府后院一处院落。
年氏正听下人说前边来客的情况,听完挥手让人退下。
见儿子赵鸬漫不经心把玩手上一个香囊,斥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贱皮子塞给你的?”
赵鸬见母亲不喜,慢悠悠把那香囊揣进怀里。
年氏叹口气,“外头那些不过是玩物,也值当你放在心上?如今正经该娶一门掌家妇回来了。”
“姨娘做主便是。”
年氏气结,“是和你过日子。”
“姨娘回回都这么说,先前我每说要娶谁,姨娘就是不同意。”
年氏噎了噎,“不是我不同意,是她们和你都不合适。”
“那就是了,姨娘做主就是。”
娶谁不是娶。
也不耽误他纳自己喜欢的。
见他起身要走,年氏忙喝住他:“你给我坐下。”
见他回身坐下,这才气顺了些。
“方才喜儿说的你听到没有?季侯府的大姑娘今日也来了,一会你悄悄去看两眼。”
赵鸬正色道:“那是母亲那边挑的人选,姨娘这就认了?”
年氏与季氏不对付,自然觉得季氏不安好心。
但这次季氏说的人选还真的无可挑剔。
“你祖母也说好,而且昨日我听你父亲说,她那个弟弟已经在乾清门当差了,将来只怕会得圣上重用。”
“你不嫌弃她是母亲的侄女?不是担心母亲另有心思吗?”
“季氏心思好猜,无非是想给你说个好拿捏的妻室。
若是旁人,我自是不应的。
但这个季安澜,她的家世身份,连你父亲都说好。
错过她,你只怕再找不到更好的。”
赵鸬默了默,给他说了那么多人,确实这个季姑娘身份最高。
“我最怕将来你妻子身份矮你大嫂太多,被大房拿捏,但这个季安澜比你大嫂身份还高,你大嫂不过是安南侯的孙女,次房生的,这季大姑娘可是季侯世子嫡长女。”
年氏也没想到,季氏竟舍得。
对季安澜这个身份,年氏就算想挑剔也无从挑剔起。
再挑,只怕世子都要对她有意见。
哪怕她怀疑季氏用心不良,但这个人选,她还真拒绝不了。
“这样的人物,怎会看得上我。”
赵鸬没什么底气。
也就平凉侯不在,不然怎会把孙女说给他一个庶子。
“我儿不可妄自菲薄。
你不比别人差。”
虽托生在她的肚子,但她得世子宠爱,王妃又是自己亲姑母,鸬儿跟嫡子无异。
“你父亲说了,等你成亲后,就给你请荫封,让你去军中历练,等你攒些军功,将来为你请封‘镇国将军’。
将来你出去开府,自己就能当家做主,季姑娘还有何挑剔的。”
见生母说得言词凿凿,赵鸬也动了心。
“那我一会瞧瞧人去。”
等走出院子,斜里扑过来一人,把他死死抱住,“四公子。”
似嗔似怨。
赵鸬吓了一跳,见是他房里伺候的红袖,又把人紧紧抱住,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怎么,想爷了?大白天的,这么急?”
红袖娇嗔地当胸捶了他一记,“四公子就会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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