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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思到塔下的山石洞里掏摸,终于摸出了一只盒子。
盒子是用整只珠母做成的。
悟宁眼神当场就变了。
他识货!
珠母本身并不贵——无非是产珠的蚌,里层也有珠光,拿来将外壳黑灰都打磨尽。
只剩下珠光层,也能当装饰品,价值说起来还不如玳瑁。
但这只盒子,保留了整个贝壳的形状,没有任何拼接,也没有任何破损。
这只贝壳有一尺长、七寸宽,珠光层肥而不腻、艳而不妖。
比起有的珍珠来都更美,悟宁一眼认出,它是青衣贝。
青衣贝珠光层诚然质量好,但很少有大的,而且在磨制时也很容易破损。
这一整只青衣贝珠母盒,相当罕见。
打开盒子。
便见一个盆景。
芳草如织、huā树掩映,huā树中有小小红楼,红楼上坐着美丽的少女,楼前一弯流水,照她终日凝眸。
少女轻纱覆面。
不见容颜。
悟宁去采了松针来,以松针挑起面纱。
那面纱只有指甲大,上面刺绣有百鸟朝凤,诸鸟儿身上的羽毛,都纤微可辨。
那绣线的粗线,约是一根头发再劈成十三份。
这样的刺绣技术,唯安北的春邑才有。
而绣线的劈染,非桢邑宝箴坊不能办。
面纱挑起来,少女眉睫细若蚊足,仍然清丽毕呈。
悟宁等人,一个都不认识她。
寺墙外,阿星张开原来闭着的眼睛,睁开另一只眼。
视角不同,上方的树枝就好像忽然往旁边跳了一格,不再压在原来的白云上。
那片白云本来似半只麒麟,忽的往前一跳,却似条毒龙了。
阿星继续预言:“而且你们一定会把它留在身边。”
兼思等人惊愕地审视整个珠盒盆景。
红楼下头的流水,是银子打的,技术精良,看起来比真的流水还活泛,体现了华城高端的金属治炼锻造技艺。
流水的另一岸,空了一块。
阿鸠把他刚才拣到的草地放上去。
严丝合缝。
那棵huā树、那座塔,也正应安置在草地上。
看来,盆景里描述的宝塔,并不是天果寺的镇妖塔。
因为天果寺没有这样的芳草地、huā树林、红楼与少女。
然而它描述的是什么地方呢?合兼思、悟宁、阿鸠三人的见识,别说见过,连听也未听说过。
宝刀倒是若有所思:“好像”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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