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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站了,离去的人很多,车厢显得有些空荡。
换了个车窗完好的空位,我不想冒了被吹感冒的危险。
选择了比较舒服的姿势斜靠着,音乐之中陷入回忆。
有人坐到对面,是他,正肆无忌惮的盯着我。
躲藏于墨镜之后,我可以坦然承受他的目光,并且,可以同样肆无忌惮的打量他。
小麦色的肌肤,阳光熏染出的健康,几年前的我也曾有过。
T恤下隐约的肌肉轮廓,年轻结实的身体……他是个英俊的男子,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一点热烈,一点茫然,一点温柔,一点阴郁……但潜藏最深的还是冷漠,冬日冰雪般不可融化。
这样的冷漠我是如此熟悉,因为,我也同样如此。
我们,就这样面面相觑着,如两军对峙,坚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沉默,仿佛将空气凝固。
车厢里,似乎只剩下我和对面的男子。
旁的人,皆化为浅淡虚空的背景。
呵,是遇到同行高手了么?
较量着彼此的耐心?
是否要浅浅一笑或淡淡的一句“你好”
,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渴望与厌倦的情绪交织。
打老虎是种乐趣,可老虎打得太多也会厌。
一切勾搭的伎俩对我来说,如此透明。
太清醒的人总是很难真正快活。
情若看清,欲若看透,便很难投入,早就知道结局的游戏。
叹一口气,还是看窗外的风景罢。
尽管,它们稍纵即逝,我永远来不及看清。
耳机里DamienRice反复的唱着AndallI’vegotisyourhand。
Lord,youhearmenow……我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尖描绘的小花,玫瑰紫,身上唯一的亮色,孤单绽放。
有开花店的朋友告诉我,这款颜色的玫瑰,花的物语叫做“遗忘”
。
记忆中留存着曾被人紧握的温度,轻触,却是冰凉。
曾与我牵过的手,一旦放开,或许今生便再也无法触及。
那双最想要牵的手,却总是遥远的距离……左手与右手,暧昧抚摸,亲密交缠,依然寂寞的姿势。
面颊些微的湿润。
车窗关着,雨无法飘进。
车顶也没突然破了个大洞。
那么,这水,从何而来?
心上么?
可以肆无忌惮的笑或哭是件畅快的事,但我们,往往选择隐藏眼泪。
可在这都是陌生人的车厢里,为什么不能,任我泪留?
我知道,面前有一双窥探的眼睛。
只是,你看得到我的泪,看不到,我的心。
拉低帽子,闭上眼,便是自己的世界。
无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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