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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育慈凝视他的背影,满心复杂的情绪。
她似乎有点懂得他了。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绝对不可能在他人面前表现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他会用强硬的姿态掩饰脆弱。
他外在表现得愈强势,内心所受的伤害就愈重。
她是真的伤了他吧?或许他根本不想离婚的,即使知道妻子背叛了他,他还是愿意原谅她。
然而她利用自己身为记者的优势,透过媒体在全国观众面前血淋淋地揭发了真相,让他一夕之间成为被全国人民怜悯同情的对象,高傲的他怎能承受得住?
于是原本打算原谅妻子的他,在众人怜悯的目光下,无法轻易说出「原谅」两个字,只好黯然分开……
「不行!
」她必须去向他道歉。
无论如何,这是她欠他的。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深夜,楼冠棠驾着车从事务所返家。
今天一整天,他刻意用堆积如山的公务麻痹痛楚,让自己忘记一切,直到疲劳征服他的躯体,思绪呈现一片空白,他才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开车回家。
离婚之后,他搬离外双溪,在天母的静巷内买了座新宅邸,房子不是很大,有车库、院子,以及美丽的草皮。
摆脱颜芝喜爱的鲜艳家具饰品,他的新居以纯粹的黑白色调与冰冷的金属做装潢,冷清且毫无人气,不过正好符合他现在的心情。
开着车回到新居前,将汽车转入车库停好,疲惫地提着公事包下车,正要从前门走进屋内,忽然一道人影窜出挡在他面前,他警觉地后退一步,迅速抬起头。
在定睛一看后,他全身的戒备解除一半,但眼中依然充满浓浓防卫,那冷漠、不友善的眼神,让眼前的不速之客备感窘迫难受,原本强挤出的笑容,也愈来愈虚弱。
「楼先生!
」
「是你!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对不起!
我从你的律师事务所外,一直跟到这里……」白育慈羞窘地承认。
「你跟踪我做什么?你还想来挖什么新闻?我已经警告过你们,如果再咬着我不放,我必定提出骚扰告诉,你以为我只是随口说说吗?」
楼冠棠满眼冰霜,不敢相信这女人竟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发誓,他真的受够了这些该死的、像专食腐肉的秃鹰般的记者!
「楼、楼先生,不是的——」诚心来赔罪的不速之客——白育慈急忙想解释,但他根本不愿听。
「如你们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所愿,我和颜芝完了!
我们的婚姻结束了!
这不是你们乐见的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想知道些什么?」
楼冠棠的咄咄逼人压得她说不出话来,只得胡乱以记者一贯的官方说法来为自己做辩护。
「我没有乐见你们婚姻失败,我只是报导事实,观众有知的权利……」
「只因有些人吃饱没事干喜欢看热闹,所以你们就竭尽所能揭人疮疤、挖人隐私,满足他们无聊的好奇心,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别人?这就是媒体存在的价值?」
他羞辱的语气,让白育慈万般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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