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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梁问是谁。
&ldo;他叫江云山,说相声的,年轻的时候在曲艺团打杂,一心想拜我为师,被我多次婉拒,我告诉他,男孩子唱大鼓不是不可以,但前途渺茫,不如去学相声。
我还亲自为他引荐了一位相声演员。
小江就不再坚持,学起了相声。
如今他功成名就,仍然不忘当年扶持之恩,逢年过节总要打电话问候。
我把你的事儿说给他听了,他向我保证,肯定亲人一样待你。
&rdo;
工作的第一天,余梁就带着母亲的嘱托拜访了江云山。
虽然江云山比余梁年长一轮,但两人一见如故,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他们聊最多的就是相声。
余梁打小是相声迷,不折不扣的曲艺狂热者。
他出生在曲艺世家‐‐母亲唱大鼓,这不用说了;父亲是弦师,主要给母亲弹弦。
父母的朋友大多是曲艺行当的,说评书的,打快板的,唱坠子的,还有二人转演员。
余梁从小耳濡目染,打下了很好的艺术基础。
众多的曲艺形式中,余梁最爱相声,不仅爱听,也爱说,虽然天赋一般,但他相信后天努力可以弥补先天的不足。
邻居常在深夜听到他一边背相声贯口一边背英语单词,不胜其烦之下,没少找他父母抱怨。
高中毕业时,余梁本想报考北方戏曲学校,但因为一次失败的表演,扼杀了他做相声演员的梦想。
那是一场特别正规的校庆典礼,台下坐着各级领导。
余梁作为班里的文艺骨干,参加了此次汇报演出。
他与一名同学搭档,表演《八扇屏》。
这是个传统段子,需要流利地背出大段的贯口。
初生牛犊不怕虎,余梁自信满满地上台了。
天有不测风云,演出进行一半的时候,突然卡壳了,愣是忘了词儿。
他窘得无地自容,死的心都有。
在观众的起哄声中,他和搭档尴尬退场,无比出糗。
这次失败的经历使他灰心丧气,填报高考志愿时,他把原本留给曲校的位置让给了警校,都是学校,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余梁第一次到芙蓉馆听江云山说相声时,就被他深厚的功底、精湛的演绎以及犀利的台风完全征服了。
这种征服不但有挑起大拇哥的佩服,还有欲拜他门下的崇敬,他常当着江云山的面不吝赞美之词:太完美了!
太牛b了!
山哥,你是我偶像!
当哩个当,当哩个当!
说起江云山,那可是不简单。
就在几年前,他脱离曲艺团,组建了&ldo;芙蓉馆&rdo;。
创业初始,举步维艰,他带领手下众艺员,为求温保,四处表演。
今儿在这个酒楼,明儿在那个饭店。
学艺难,卖艺难,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但是芙蓉馆里个个深怀绝技不一般,撂地演出全不怕,哪儿人多往哪钻!
历经了寒冬腊月大雪天,历经了泼皮无赖不给钱,终于迎来巨大声誉花篮送不完,终于迎来全场满座观众乐翻天……
余梁下班后的落脚点基本上锁定在两个馆,程乐的咖啡馆和江云山的芙蓉馆。
喝咖啡是为了清静,听相声是图个热闹。
热闹的时候向往安静,安静的时候又乞求热闹‐‐余梁觉得自己的人格相当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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