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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反目（第2页）

“客人，您自便。”

一旁的小蝶始终低眉顺眼，对夜凌和夜玄青的对话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她手中拿着一块洁白的布，认真地擦拭着桌面，动作轻柔且麻利，仿佛外界的一切与她无关。

只在余光里瞟到主人转身朝最里的房间走去，才停下手中动作，微微欠身。

夜玄青步入房间前，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夜凌，那目光带着几分无言的再见，似乎在说：你可以走了。

那股送客的态度，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就已经表露得淋漓尽致。

夜凌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她领会了夜玄青的意思，但心里却涌上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最初的愤怒到眼下的迷茫与无解。

夜玄青，她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也经历过很多事情，但是目前似乎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她又是自己的姐姐，曾经救过自己。

情绪翻涌到顶点时，夜凌再看向房内那个穿着轻薄衣物的女人时，竟再也没有半点羞怯的意味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遏制的审视与压迫。

“你叫什么名字？”

夜凌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微不可察的冰冷。

她走向桌子旁，端起了一杯浓烈的酒，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这是自己第一次饮酒，热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刺激得五官微微一皱，但她没有让任何表情泄露自己的不适。

仿佛借着这杯酒，压抑住了内心汹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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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杯，她解开束起的长发，墨色的发丝如瀑布般垂落，衬得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冷硬，却多了几分随性。

然而她那锋利如刀的眼神，却依旧锋芒毕露，直直地刺向眼前的女人。

小蝶本还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见夜凌目光如利刃一般扫来，顿时心头一震。

眼前这张脸，与主人几乎有七八分相似，却又透着一股更年轻、更狂烈的生机。

而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气势，竟让她不由得屏住呼吸。

尽管心中微颤，小蝶还是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微微颔首答道：“客人可以叫我小蝶。”

“小蝶，很好，麻烦再给我来杯酒！”

夜凌靠在桌边，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不耐，似乎想借助酒精驱散心中的烦躁。

她将空杯放下，指尖轻轻叩击着杯口。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

夜凌感到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似乎被这一杯杯烈酒冲得七零八落，短暂地让她得以从复杂的情绪中脱离。

难怪这么多人会沉迷于此。

喝下它，就能麻痹感官、麻痹心灵，让脑子彻底放空，再放空。

不过片刻，小蝶便端着续好的酒走了过来，将杯子轻轻放在夜凌的面前。

小蝶看了夜凌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想要开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退到了一旁。

此时的夜凌已经感到自己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有些游离，连呼吸间也带上了淡淡的酒气。

她伸手端起杯子，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杯壁时却感到一阵燥热从心底涌起，直至脸颊。

她脸上已经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滚烫得似乎能蒸出一层薄汗。

“谢谢，小蝶。”

夜凌勉强挤出一句谢意，却带着几分迷离。

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微微滚动，烈酒划过咽喉，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快感，连同思绪一起冲散。

喝完这杯酒后，她终于深深叹了口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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