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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没有镣铐,还是一身宽大的灰袍,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的狼狈,只是神情较之以往的洒脱多了几分晦暗的沉重。
他来到大殿,看着高坐的秦鸢和她身边的容昭,嘴角勾起淡淡的嘲讽。
“看起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
画扇立即呵斥,“不得对公主无礼——”
“算了。”
秦鸢不在意的挥挥手,“他总归是我师父,我理当敬他几分。”
“是。”
画扇退后一步,恭敬的站在一边。
秦鸢这才看向归离,道:“师父。”
“别叫我师父。”
归离冷着脸打断她,“我没你这么冷血无情的徒弟。”
容昭寒了脸,正欲发作,秦鸢按住他的手,回头看着归离,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师父此话何意?”
归离冷哼一声,又默了默,语气沉淀下来,道:“你想知道什么?”
既然都开门见山了,秦鸢也不废话,直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归离沉吟一会儿,神色微微复杂。
“他是我的外孙。”
秦鸢和容昭都是一惊。
“你…”
归离叹息一声,“他母亲是巫族的圣女,也是我唯一的女儿。
巫族族规,每一代的圣女必为族长之妻。
而我,是巫族的巫医。
当初收你为徒,也是他的意思。”
他悠然长叹一声,“归离,归离。
一朝离开空桑,归期渺茫,是为归离。”
秦鸢抿唇,万万没想到当初的苦心拜师,竟也是别人的有意安排。
她闭了闭眼,又问:“三年前我重生,是不是跟他有关?”
“是。”
到这个时候,很多事情也不必要再隐瞒。
归离点点头,思绪微微恍惚。
“巫族秘法‘移魂渡命’。
死者在一个月内灵魂还在混沌空间游离,只需要死者贴身之物作为媒介,再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
找到与死者命格类似,容貌相似,年龄接近,且生死劫难相同之人,就可移魂其身重生。”
秦鸢瞪大眼睛,难掩心中震撼。
归离继续说着:“这世上相似之人多不胜数,可要找到各种客观条件都与你相符,却是难上加难。
大燕没有,他只能在其他国家寻找,总算找到合适的躯壳供你重生。
只是这样一来,就耽搁了时间,错过了移魂的最佳时机。
所以,你才会落下心悸的毛病。”
秦鸢抿着唇,手指死死的紧握成拳。
“而媒介,便是你的头发。”
秦鸢身体僵直,熟悉的记忆接踵而来。
那一夜迷乱之后,她曾亲手断一截头发,与他黑发相缠,结成同心结,寓意夫妻恩爱,白头不离。
他放在她亲手给他绣的荷包里,贴身佩戴着。
却没想到,竟然成了她复活的重要条件。
“那么,你又是怎么把我的心悸之症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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