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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一句话噎得他青筋暴突，又拿她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熬到他们约定见面的星期六，白小娴倒是来了，可完全变了个人。

她的长发剪掉了，脸色阴郁，唉声叹气，靠着门框，无精打采的，进了屋，也不坐下，双手抚弄着书包上的背带，半晌，终于说：

&ldo;老谭，要是我现在才告诉你，我并不爱你，你不会生气吧？&rdo;

谭功达一看她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妙。

再一听她说出这么一句没由头的话来，心猛地往下一坠，像是一脚踩空了似的，连忙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ldo;我不爱你。

真的，不爱。

一点都不爱。

&rdo;白小娴嘟嘟囔囔地道，&ldo;这是你的东西。

&rdo;

她打开书包，从里面取出一件用报纸包好的新衬衫递给他。

还有谭功达给她写过的七、八封信、他送给小娴的一支钢笔、一个印有南京长江大桥图案的塑料笔记本，都统统还给他。

明摆着要与自己一刀两断。

谭功达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故作轻松的对小娴道：

&ldo;就算是分手，也得把话说说清楚吧，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ldo;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发急，还得替我保守秘密。

&rdo;

谭功达点点头，想在她背上拍一下，可小娴身子一闪，敏捷地躲开了。

一说分手，他娘的，连碰一下都不行了。

她说，星期一的晚上，省里给她们团派来了一位新教练。

在欢迎会上，她只看了新教练一眼，心里忽然就像一块糖溶化了似的，又甜蜜，又激动！

他在晚会上表演了一套新排的芭蕾，跳的是《白毛女》里的&ldo;红旗插到杨各庄&rdo;，比起原先的那个秃头教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他那身子板，又轻又矫健，尤其是空中劈叉动作，把团长都吓得面无人色。

那天晚上，小娴把巴掌都拍红了。

第二天在练功房排练，新教练一眼就挑中了她，训练她跳&ldo;阿提秋&rdo;和&ldo;阿拉贝斯&rdo;，她的心都蹿到嗓子眼了，嘴里泛出了苦苦的胆汁，一整天脑子都是晕的。

到了中午，教练骑着一辆自行车，带她去外面的饭馆吃饭。

&ldo;他让我搂着他的腰，可我不敢。

教练就批评我说，小娴同志，你怎么能那么封建呢？万一从自行车上掉下来，怎么办呢？我就搂着他的腰。

一路上我忍不住老想把脸靠在他背上，可心里又不敢，人就像发了黄热病似的。

&rdo;

白小娴最后总结说，虽然她对这个新来的教练暂时还一无所知，尤其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可&ldo;有一点，我心里十分清楚，我爱的人不是你，而是新来的舞蹈教练王大进。

&rdo;

谭功达怔怔地僵在那儿，一句话都没说。

连小娴离去时要跟他握手告别，他也没有搭理。

白小娴走到院中，忽然又转过身来，对谭功达喊道：&ldo;我们今后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你就忘了我，彻底地忘了我吧。

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就是和王大进教练谈不成，也不会再和你好了。

再见。

&rdo;

白小娴走后没多久，谭功达就拨通了文工团团长的电话：&ldo;你们团是不是来了一位新的舞蹈教练？&rdo;谭功达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

&ldo;是啊是啊，王教练专业技术好，人也很和善，学员们都挺欢迎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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